在宇文宥剛到臨淄那天,齊皇便在宮裡特意為宇文宥準備了夜宴,奈何他說路途奔波先歇息。
哪裡想,這一歇息便是這麼多天。
宇文宥幽邃的眸子地望著桌子上白瓷茶杯,嘴畔彎了彎:“此事不急,待我先領略領略貴國的風土人情,將見皇上的禮物備好,再進宮不遲。”
宇文宥說得漫不經心,彷彿他此番來齊便真的是遊玩般。
鍾沁與齊熹對視一眼,均感受到對方眼底的無奈。
什麼禮物……需要準備這麼久?
齊熹也是個人精,當即笑著附和道:“既然如此,那雍王殿下隨意,待何時想入宮,告訴本皇子與柳大人便是。”
“說起柳大人,我還真需要麻煩麻煩她。”宇文宥慵懶的用茶杯拂著氤氳的霧氣,視線一瞬不瞬的望著鍾沁。
已經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鐘沁聞言,手微微一抖,腦海裡敲響警鐘!
這廝想幹嘛?
縱然再不願,鍾沁還是皮笑肉不笑的有禮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殿下但說便是。”
“也無什麼大事。”宇文宥似乎很滿意鍾沁的態度,輕輕頷首,淺笑安然:“在趙國時就聽聞臨淄民風淳樸,繁華笙簫,故想請柳大人帶我逛逛罷了。”
逛逛?
宇文宥何時有這閒情逸致了?
鍾沁頓時苦哈哈,扯了扯嘴皮子,答應的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口。
這男人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讓她陪玩嗎。
“柳大人這是不願?”看出鍾沁的踟躕,宇文宥嘆氣一聲:“貴國的待客之道也不過如此。”
“雍王殿下誤會了。”宇文宥不悅,齊熹連忙解釋:“殿下是我朝貴客,柳大人怎麼會不願意呢。”
說著,他還看向鍾沁,笑意不減,鳳眸一挑:“柳大人,你說對不對?”
被齊熹點名,鍾沁就算想裝啞巴也不行了,極為牽強的乾笑道:“對……對啊,臣適才是在想,帶殿下去哪玩好。”
“不用想了,你跟著我便是。”宇文宥翻臉比翻書還快,當即朗笑著。
雖然宇文宥在笑,鍾沁卻感受到森森寒意。
鍾沁不甘不願,但還是不得不跟在宇文宥後面,向他介紹臨淄的風景名勝。
同為奉旨接待的齊熹也未逃脫過,亦隨同在側。
鍾沁說得嘴唇發乾,身心疲憊,宇文宥和齊熹倒玩得不亦樂乎。
走著走著,突然宇文宥就停了下來,若不是齊熹擋著,恐鍾沁就一頭撞在宇文宥背上。
鍾沁輕聲向齊熹道謝,隨後問:“雍王殿下,怎麼了?”
宇文宥摸著俊俏的下巴,指著對面說道:“那邊似乎挺好玩,我們過去看看。”
鍾沁和齊熹順著指尖方向望去,便是一排繁華的街道,茶館、酒肆、青樓,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