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宮婦的話,其餘的人都冷笑了起來,她們的面孔是那麼地扭曲,似乎在這樣一個皇宮內丟失了人性,把折磨人當成了好玩的事情。
冷宮內早已經停止了尖銳的皮鞭聲,綰綰被淋了一身的辣椒水昏了過去。硃紅色的宮門外,一個鬍子斑白的太醫急衝沖走入,喘著粗氣說:“你們下手這麼沒分寸,要是把娘娘打死了,可別怪皇上砍你們的頭!”
老者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被折磨地如此悽慘,他是宮內的太醫,一見到被折磨得身不如死的綰綰,身子一顫生出了一身悲憫。
幾個行刑的宮女一臉壞笑,衝著太醫講道:“娘娘?你糊塗,她已經被皇上打入了冷宮,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何談娘娘這等身份?等著她的只有無止境的折磨。要是真的打死了,也算是我們行善了!”
看著宮女拿著皮鞭一臉囂張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女人樣,太醫倒吸了一口涼氣,嘆息這裡怎麼如此黑暗。
給綰綰上了藥,人便醒了,幾個宮女還站在邊上一臉還要打的樣子。老者作為太醫,自然不願意見到這些人折磨自己的病人,於是回頭衝她們罵道:“再打人就真的死了,還不退下!”
此時的老者一臉的激奮,一聲大喊震懾四方,宮女們一愣,相視了一眼便就離去,待到人走盡,綰綰動了動眸,一雙薄唇微微顫抖,拉著老者說:“告訴太子,小心皇上。”
聽到了這樣一聲微弱悽美的聲音,老者被面前的虛弱的女子徹底震撼,她被人打得血肉模糊竟然還惦記著別人的安危,想到了這裡,老者潸然淚下一雙老淚浸溼了面頰。
很快,老者離開了宮殿。
第二日,齊熹說著夢話,嘴裡還在尖嚷著:“宇文宥,讓她跟我走!”
伺候的下人聽見太子說話,一臉高興的樣子。
齊熹在夢裡朝著宇文宥揮著拳頭,然而卻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身在齊宮,此時此刻正朝著床榻邊的宮女揮打。
啪,宮女被扇了個巴掌,臉色通紅。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打到了人,齊熹從夢裡醒來。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便與捂臉的宮女四目相對。
“殿下醒了,快叫太醫來。”
一旁的宮女說著話,便攙扶著捂臉的這位朝著殿門外走了,宮女碎步小跑,很快就請來了太醫。
“你們在外面候著。”太醫一進門,沒有忙著給太子把脈,而是有心地打發走了旁人,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是準備對太子一人說話。
在太醫的吩咐之下,眾人紛紛退走,房內只有太醫和太子兩人。看著面前的太醫,太子冷冷地說:“我是怎麼回來的?”
太子問話,太醫回話:“小人不知,只是奉旨把脈。”
他說奉旨,自然是奉了齊皇的旨意。
此時,太子回宮的實情已經被齊皇下旨封殺,偌大的齊國除了齊皇以外再無一人知曉畢竟齊熹是打著消滅昏君的名義,如此不堪的回國,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所謂禍從口出,若是他說了便是死罪,想了想太醫也只是冷笑著說道:“微臣不知,只是綰妃讓微臣給殿下帶話,讓太子小心皇上。”
太子臉色一冷,急忙追問道:“綰妃怎麼了?”
“被打入了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