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次的事情,宇文宥生怕自己沒有機會向她解釋,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鍾沁一把將自己的手掌擋在他的嘴前,柔聲說道:“你知道我是信你的,這些話我們都不必說,就像你所說的,我心中也並無他人,我這一路下來多虧了莫行南在我身側,如若不然,你還如何看到這樣一個健全的我呢?”
“沁兒,我真的好怕,我怕就這樣永遠的睡過去,當日莫行南強行將你帶走,我卻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的時候,你知道我內心有多麼的絕望嗎?我恨不得自己能夠直接飛到你的面前。
但是我的身份是趙國的皇子,我不能棄這麼多人的性命於不顧,他們都是跟隨我前來的,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加倍的努力,好讓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去將你接回來,但是莫行南帶走你之後,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般,根本無跡可尋,這是致命的,咳咳咳……”
許是因為話說的多了的緣故,宇文宥突然猛烈的咳了起來,鍾沁緊忙端過水碗過來,遞到他的嘴角邊,安撫道:“這些先別說了,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你的身體養好,再去跟我說這些。”
還未等鍾沁說完,宇文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有些焦急道:“沁兒,你要我說,我說完了心裡才痛快,這些話我憋在心中好久了。”
見拗不過他,鍾沁便應了下來道:“那你說,我聽著。”
“攘外必先安內,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做錯了,當時趙國的情形不容樂觀,我只能先為了我的國家去戰鬥,待我將周邊的戰亂平息之後,我向父皇請辭,踏上尋找你的道路。
藏劍山莊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當我前往藏劍山莊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已經離開了,我見到的只是殘餘的景象,就在這時候我聽聞父皇突然駕崩,我不得不回去處理事情,國內的事情安穩下來之後,我去會武大賽也不過是為了想要打探你的訊息。
那妙音坊坊主我與之交好,無非是因為坊主接觸的人很多,在她這裡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訊息,剩下的事情你便全都知曉了。”
宇文宥的話音落下,鍾沁的眼角有些微紅,原來一直都是她錯怪了宇文宥,他根本不是那見異思遷的人。
“我離開的原因是因著聽到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所以我才會跟著莫行南離開,但沒想到你在這期間經受了這麼多的事情。”
“沁兒,我怎會棄你於不顧,你可是我宇文宥心尖上的人,在這裡從未變過。”
宇文宥說著將鍾沁的手掌貼在了心口處,感受到這裡面跳動的心臟,鍾沁才感覺到宇文宥是真真正正活了過來。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鍾沁將宇文宥重新扶好躺下,言道:“好了,你先休息會,我去喚白軻和太醫過來為你檢查一下。”
宇文宥聞言乖乖躺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鍾沁的臉龐,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被他盯的有些羞澀,鍾沁別過頭去,“你好生躺著,我馬上回來。”
說完,鍾沁便逃也似的離開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宇文宥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但彼時身上也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長時間臥於床榻之上,宇文宥的有些身體機能得不到鍛鍊,每動一下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不出一會,鍾沁推門而入,隨之而來的還有白軻、莫行南以及一眾太醫。
瞧見宇文宥重新甦醒過來,太醫的臉上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其中一老者在為宇文宥診脈之後,開口道:“真是妙啊,老夫行醫多年,都未見過這等奇特的事情,皇上此時的脈搏已經照常人無異,只不過體內還有些殘毒,只消吃上幾副方子便可痊癒,皇上,老臣斗膽,敢問是何人解了你的毒?”
話落,宇文宥的眼神看向了鍾沁,老臣循著宇文宥的目光看過去,更加驚訝,他沒想到這千古奇毒竟是一個女娃娃所解除的。
看出太醫眼中的驚歎,鍾沁連聲說道:“我不過是將解藥帶回來罷了,解毒之人是趙國神醫無名。”
鍾沁殊不知她說的這幾句話更猶如一聲驚雷在殿內炸響,剛剛那位太醫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鍾沁問道:“真是那神醫?他不是已經歸隱不再行醫了嗎?姑娘是用何種方式讓他研製出解藥的,他可是趙國真正的神醫,若是姑娘能夠讓我和他見上一面,姑娘無論開出什麼條件老臣都可答應你。”
見到太醫眼中的熾熱,鍾沁不禁感覺到有些無奈,不過想著神醫既然將住所選在那種地方,應該是不想讓人打擾的吧。
直接拒絕道:“抱歉,此番神醫肯幫助我,不過是因為這毒與神醫有些羈絆,在我離開之前,神醫也叮囑過,切不可將他的住所告知別人,恕我不能開口。”
其實就算鍾沁告訴了他們也並不妨事,這些太醫們的體魄怎可比得過正值年輕時候的自己,他們前往那瘴氣林,豈不是要白白送死嗎?
聽到鍾沁的話語,為首太醫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許的遺憾之意,在他年輕之時,神醫的名聲就大得很,若是能夠得到他的指點,那現在自己的成就也不會只是這樣。
不過他也清楚,萬事莫要強求。
“張太醫,朕的身子既然無事的話,你們就先退下吧,白軻去將張太醫說的藥方取過來。”宇文宥吩咐道。
聽出宇文宥話中的意思,白軻不敢耽擱,將這些太醫盡數送了出去,房內頓時便只剩下了莫行南以及他們二人。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宇文宥看著莫行南出聲道:“這次多謝了莫公子對沁兒的保護,日後有需要的上我宇文宥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話落,莫行南嗤笑一聲:“來自趙國皇帝的感謝,莫某實在是擔當不起,我幫助阿沁和你並無半點關係,全憑我樂意,皇上還是不要將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才好。”
莫行南的語氣很是不友好,鍾沁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