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上天知道了鍾沁的期盼,就在她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在瘴氣林的盡頭,她彷彿看到了一戶人家。
瞧著前面飄來裊裊炊煙的地方,鍾沁有些恍惚,扯了扯莫行南的衣袖詢問道:“那裡可是有戶人家?神醫就在那裡對不對?”
望著她眼中的希冀,莫行南有些不忍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到了一戶人家,點頭應道:“你沒看錯,但神醫是否在那裡現在還尚未可知。”
話落,鍾沁像是尋到了慰藉,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大踏步的走了過去,殊不知在越是前方,傳過來的瘴氣越重,前方越發的模糊起來。
怕是因為吸入了過多的瘴氣,鍾沁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對她來說也越發的虛無縹緲起來,但她知道現在她一定不可倒下,心中的人兒還在等著她。
莫行南一直觀察著鍾沁的動向,生怕她會挺不住。
好不容易捱到了瘴氣林的盡頭,也看到了前方的人家,但鍾沁終是抵不住身體上的疲乏,也加之吸入了過多的瘴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在倒地前一秒鐘沁看到了莫行南焦急的臉龐,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呢喃著似在訴說著什麼。
“阿沁!”
接住她倒下的身軀,莫行南喚了她兩聲,但懷中的人卻是絲毫沒有回應。
莫行南只好抱著她來到了面前的這戶人家處,扣了扣門,一個孩童模樣的人前來開門,瞧見莫行南抱著鍾沁,出聲詢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來到此處?”
莫行南微微福了福身道:“敢問小童這裡可是神醫的住所?我們是來尋求救命之藥的。”
小童聞聲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莫行南看了看懷中的人,鍾沁的臉色已經由蒼白變得潮紅,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見那小童還在猶豫,莫行南焦急的說道:“勞煩小童通報一下,你看她已中了瘴氣之毒,若是再不救治,恐就會有性命之憂啊!”
“但師父已經不問世事,我不敢做師父的主。”小童如實的答道。
話音落下,莫行南便已確認這裡住的就是神醫無疑,大聲喊道:“神醫!請恕我們冒犯,我們無意要打擾你的生活,只是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還請神醫刺藥。”
那小童見莫行南吵吵嚷嚷,頓時有些不滿道:“你這人怎可如此?師父還在休息,你這樣會吵醒他老人家的。”
就在莫行南想解釋什麼的時候,只見在房中出來一身著素衣的老人,雖說兩鬢已經斑白,但精神頭卻是常人無法比擬的,老人出來後,瞥了一眼莫行南與鍾沁,嘆氣道:“無妨,許是冥冥中自有註定,你們進來吧。”
莫行南聞聲一喜,緊忙跟著神醫走了進去。
待將鍾沁放下後,莫行南拱手道:“還請神醫先瞧一下她是否有礙。”
聽著他的稱呼,神醫擺了擺手道:“用不著稱呼我為神醫,我不過是一介赤腳大夫,哪裡算得上什麼神醫。”
說出此話的時候,老者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的悲傷,恐是觸動到了傷心之事。
“那敢問怎麼稱呼老先生?”莫行南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