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沁的動作頓了頓,扭頭看向莫行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句話的道理,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懂,更何況你也說了,是說不定。”
說完她低下頭不願直視莫行南,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莫行南說這些話是為了她好,也不願意與莫行南起太大的衝突,補充道:“我性格倔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若是你理解我,就當不知道這事。”
莫行南啞口無言,複雜的看了一眼宇文宥,最終還是沒有阻攔鍾沁。
躺在木床上的宇文宥緊緊的盯著鍾沁,張了張嘴,聲音飄渺彷彿下一秒就要消失道:“你……你相信我嗎?”
鍾沁沉默,用手帕擦乾宇文宥額頭上的汗珠,沒有回答宇文宥的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宇文宥見此滿足的笑了笑,心裡滿是感動,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毒勢越來越猛,他只覺得喉嚨處一抹腥味,下一刻他開始劇烈的咳嗽,吐出了一口鮮血,隨後無力的癱倒在床上。
鍾沁與莫行南皆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大驚,鍾沁見此連忙掀開宇文宥的衣袖,檢查之後才發現宇文宥已經身中劇毒,毒勢猛烈到已經封住了宇文宥的心脈,導致宇文宥一點自救能力也沒有。
莫行南站在一旁見鍾沁檢查後臉色難看無比,也猜到了這毒來勢迅猛,連忙快步上前,發現宇文宥嘴唇顏色已經慢慢變為淡紫色,“你……”
宇文宥已經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想開口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口,最後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當中。
情勢越來越嚴重,事情也越來越棘手,莫行南看向了鍾沁,試探性的問道:“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鍾沁的手緊緊的握著宇文宥的手,她的臉色十分凝重,抿了抿唇,隨後回答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再拖下去等毒繼續蔓延,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說完,她站起身子,語氣嚴肅,“莫行南,我要帶宇文宥去趙國。”
莫行南臉色一變,他實在不想讓鍾沁以身試險,他之所以一直陪伴在鍾沁身邊就是想好好保護鍾沁,確保她的安全,他勸道:“阿沁,如今趙國是宇文宥的地盤,你如果去了……”
還沒等莫行南說完,鍾沁便回答道:“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宇文宥死嗎?我做不到。”
莫行南知道鍾沁性子倔強,又看重情誼,他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答道:“罷了罷了!我勸不動你,我去安排馬車,儘快趕到趙國,你先把東西收拾好!”
鍾沁見此舒心一笑,“多謝。”
莫行南聽到鍾沁發自內心的感謝,心中五味雜陳,他有時希望鍾沁自私這些,在這個亂世之中有一顆善良的心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鍾沁並不知道莫行南想了許多,她喂宇文宥吃下了幾顆藥丸,暫時遏制毒的蔓延,但這也只是一時之計。
……
安排好馬車後,莫行南與鍾沁帶著昏迷的宇文宥上了馬車,為了掩人耳目,莫行南偽裝成管家坐在馬車一旁的木板上,他見快到城門,掀開簾子囑咐道:“待會兒你莫要有什麼動作,我會打發守城的人。”
鍾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隨著簾子的放下莫行南也下了馬車,鍾沁只聽到了莫行南與守城人的交談聲,因著離得有些遠聽的零零碎碎,過了片刻莫行南迴到了馬車旁坐下,她知道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