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要聯合起來,免得再重蹈覆轍。”久不開口的另一人緩慢說道,鍾沁順著目光望過去,只見一身著白色衣裳的男人,正抬頭看著自己,想必他應該就是那玄冥門掌門玄天。
在他開口的瞬間,江皖煙恥笑了聲,在場的人都知道絕情崖和玄冥門向來不對付,也便不語,這場會晤尚未商議出個所以然,就到了晚膳的時間,鍾沁在這裡算是個小輩,便先退了出去。
夜裡,她想著今日與這些各大門派掌門見面的場景,心下也對當今的江湖有了大致的猜測,他們不過是表面上和氣一團,內裡著實是自私自利的很,不過這倒是不關乎她的事情,思考了一番後,有了決定,便睡去了。
會武如期進行。
鍾沁和莫行南一到場地,就感覺到了那股空前熱鬧的氣氛。
各大門派紛紛擠擠簇簇,將中間的空地圍得密不透風,將要上場比試的各家弟子們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鍾沁環顧一圈,微微蹙起了眉頭。
“怎麼?”莫行南注意到她神色有些不對勁,出聲詢問。
鍾沁搖了搖頭,她心裡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這兒這麼多人,倘若發生點什麼事情,豈不是……很快她又否決掉了這個想法,怎麼可能,這裡來的都是各家的精英,功夫不可小覷,誰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將這麼多人都放倒。
這麼一想,鍾沁又釋然了。
場上會武已經開始。
率先上場的是一個叫做天門的弟子,很年輕,大概還不到二十歲,武器是一把彎刀,與他對陣的同樣也很年輕,兩人話都沒說一句,就纏鬥到了一起。
下面自家門派紛紛為他們搖旗吶喊,聲浪震天。
場上兩人越打越激烈,使彎刀的年輕人忽然一刀朝對方的脖子砍去,下面的人全都捏了一把汗,但另外一人卻不是好惹的,一個彎腰,滑出數尺,避開了彎刀青年的攻擊,手中長鞭已然呼嘯而至。
兩人打了半個多時辰才分出勝負,使彎刀的少年最後被使長鞭的打到了眼睛,不得不提前下場。那少年被自家門派的人救下去時,仍舊很不甘心的放話道:“我還能再打,放我下來!”
鍾沁不是很理解這種行為,在她看來,身體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那人都傷成了那樣,還要拼命往上衝,圖的是什麼。
“名聲和地位。”莫行南簡單的告訴她。
鍾沁不解道:“名聲和地位當真那麼重要,命都沒了,要名聲和地位又有什麼用?”
莫行南看了她一會,嘆了口氣,道:“這些人,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就為了有一天能在會武上大展身手,你現在讓他輕易的放棄,他自然不肯。”
鍾沁若有所思。
兩人正說著話,場上早已經換了人,卻是一箇中年大叔對一個嬌俏的女孩子,那女孩子一身紅衣,長得十分水靈。
而她對面的中年人,卻是五大三粗,身形跟一座鐵塔差不多,站在女孩面前,宛如一個巨人面對著一個小孩兒。
眾人在下面議論紛紛。
“這一對不用打了吧,一看便知道結果,那小女孩兒乳臭未乾,哪兒是那中年人的對手。”
“可別這麼說,身形小也有小的好處,起碼比那大個子要靈活,我賭那小女娃會勝出。”
“我不信,我還是看好那大個子。”
鍾沁看著場上,兩人互相報了個拳,那大個子開口了:“小姑娘,喊你家大人過來,我可不想欺負你。”
紅衣女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聲道:“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