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些廢話!帶走!”
武將話落,這些人立馬離開了柳府,只剩下宇文宥等人蹙眉看著鍾沁與他們離開。
天牢裡,陰暗潮溼,多得是鎖鏈交擊纏在一起的響聲,
不時有犯人嘴裡念念叨叨,想起來了,就喊一句冤枉,喊得累了,就坐在地上,面對著牆壁傻笑,有些甚至隨地方便,說起來,這牢房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鍾沁忍不住皺眉。
她是女子,生性還是愛乾淨的,不說潔癖的問題,就只說此處的環境,試問茅房也比這裡好些吧。
空氣裡滿滿溢散著複雜而又難忍的腥臭味,還帶些騷重,再加上陰暗潮溼,不見天日,真真讓人心頭壓抑,生不出希望的曙光來,或許,這就是牢房該有的樣子吧,拮据,狼狽,又不乏放大人性的陰暗面。
饒是如此的環境,依舊是人滿為患,遂不得不幾人一起關押,鍾沁恰好被安排跟蕭全一個牢房。
她被人推過去的時候,正逢皇后在牢裡逼問蕭全。
說實話,她一身的雍容華貴,卻出現在天牢這種地方,十分違和。
不過皇后好像不這樣認為,滿臉不耐的看著蕭全道:“蕭鷹到底是什麼人?”
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
蕭全老神自在的盤腿坐著,對皇后的問話聽而不聞。
這副模樣極大的刺激了皇后,她嘴角勾起一個陰狠的弧度。
“蕭全,你以為你不說,本宮就查不出來嗎,你給我等著!”
不過蕭全卻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扯了扯嘴角,冷冷道:“皇后想查便去查,何必來問我。”
說了還不如不說,氣死人不償命。
鍾沁饒有興趣的看著,想當初,她可是也在蕭全那裡碰了好幾次壁,蕭全這嘴,他不想說的話,誰都別想逼說。
“行了,你進去吧。”獄卒將鍾沁推進了牢房裡。
皇后氣得狠狠踢了一腳牢門,隨後怒氣衝衝的出來,經過鍾沁身邊的時候,猛然停下腳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對於鍾沁的到來,蕭全完全意料之中,他原本也認為鍾沁逃不過,皇后與鍾沁針鋒相對,互相不對付,兩股勢力鬥來鬥去,想不知道都難。
只不過齊皇當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他樂的如此,現在齊皇倒了,皇后把權利捏在手中,沒理由放過。
但是鍾沁來的比他預想的早了,自己前腳剛進來,後邊鍾沁就給弄進來了,這皇后是得有多忌憚。
不過他在心裡想了想,的確,不可否認,鍾沁是個奇才。
鍾沁所行之事,盈宜民生,百廢俱興,他自問自己沒那個能耐。
這樣的人如果不被打壓,皇后必定是有所圖謀,但現在齊皇已經無暇顧及天下之事,本就生在病中,誰還能壓的住皇后?
更何況鍾沁向來與太子一黨不合,若是任由鍾沁發展,那可是太子前方路上的一大絆腳石,現如今東宮的勢力凌駕於皇權至上,第一個開刀的必然是鍾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