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鬧劇過後,齊蕪霜有些歉意的看著鍾沁道:“大人,這下讓您委屈了,蕪霜代替姐姐向您道歉。”
齊蕪霜說著對鍾沁行了一禮,鍾沁見狀伸手將她輕扶了起來,毫不在意道:“這不是你的錯,何來道歉一說?放心,我不是一個不明事理之人,你也不必叫我大人,直接喚我柳磬便好。”
“蕪霜謝過柳磬公子諒解,不知今日公子前來是有何事?畢竟您接觸亂臣賊子一黨會對您日後的仕途有所……”
齊蕪霜說著便低下了頭,剩下的話盡數淹沒在空氣中。
鍾沁聞言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道:“蕪霜,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皇上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不過是前來探望一下舊友,若是如此皇上便不再信任我,那我也不必再為他做事了。”
聽著鍾沁的話,齊蕪霜的眼睛不免瞪得大大的,這位柳公子當真是什麼話都敢出口,不過也正是如此,齊蕪霜才會被他所吸引。
“我今日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大事,只是想告訴你,現今平南王一派被髮落到南音城,也是好事。
皇上是比較忌憚手中有實權的王眷的,好在王爺是個不喜爭權的人,皇上並沒有奪了平南王的封號,那就證明他心底不是想對你們這一脈如何,所以日後你們的封賞也是照樣會有的。
這個你不必擔心,但你哥哥在朝中是有職位的,只要他和平南王安分守己,大可平安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話落,齊蕪霜眼神感激的看向鍾沁,她萬萬沒想到,鍾沁過來就是為了告訴她這個事。
皇上的意思向來不是有人能夠摸的清的,如今有了鍾沁的話,齊蕪霜也算是放下心來。
倏地,齊蕪霜向鍾沁行了大禮,鍾沁緊忙想要將她扶起,齊蕪霜固執的說道:“大人,蕪霜在此謝過你,真的謝謝。”
禮畢,齊蕪霜從地上起身,眼眶處有晶瑩的液體流下。
鍾沁笑著說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自是會為你考慮。”
剛剛鍾沁的一番話,盡數被悄悄停留在門外的齊鈺嘯聽去。
知道了鍾沁的用心,齊鈺嘯一時間心情很是複雜。
若是自己當初不站在太子一黨,或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過世上並沒有什麼後悔藥可服,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是妄談。
嘆了口氣後,齊鈺嘯離開了。
將茶盞中的茶水喝盡,鍾沁拂了拂袖擺,起身說道:“蕪霜,此次一別不知我們何時才能再見,萬事珍重,柳磬告辭。”
“蕪霜定會銘記今日公子的恩情,公子保重。”
齊蕪霜淚光閃爍的看著鍾沁,鍾沁拱了拱手,走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