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諺袖著手,不為所動,涼涼地道:“那您下輩子記得,早點淹死我。”
齊皇嗓子眼裡一陣腥甜,低下頭,一大股鮮血從嘴裡湧出來。
一口氣上不來,就這麼暈了過去。
見齊皇吐血而暈,那位林大人畏畏縮縮道:“太子殿下,這……”
齊諺聞言冷笑,輕描淡寫的道:“父皇身體抱恙,只能口述,讓翰林院林大人代為擬旨,林大人請吧。”
這時皇后也在旁邊道:“傳位聖旨只要有齊皇的印章便可,並不需要他親自擬寫。”
林大人唯唯諾諾,就在齊皇面前,按著皇后的話,將一道傳位聖旨寫了出來,末了又加蓋上玉璽。
太子欣賞著聖旨,頗為滿意,目的已經達到,他看也不看昏迷的齊皇,帶著人徑直離開了。
很快,齊皇病重下詔傳位太子的事情便傳遍了朝野,又從朝野傳遍了整個京城,以及大齊上下。
人們盼著新皇繼位能減免賦稅,大赦天下,誰知道等來的卻是官府打著新皇繼位的口號,搜刮民脂民膏。
賦稅不減反增,人們苦不堪言,以至於賣兒賣女,弄得妻離子散,官府也絲毫不同情。
但凡有人出來說一句話,立刻被窮兇極惡的官差一頓好打,輕則重傷,重則喪命,百姓無處申冤,求助無門,只有等死一途。
不少有志之士看不下去,站出來指責太子倒行逆施,然後當晚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再也沒有出現。
這樣的事情,在大齊各處地方上演,尤以京城最為嚴重,齊諺用了各種辦法,控制著百姓的嘴巴和行動。
走投無路下的人們,想起了一個人,自發跑到鍾沁府門外,跪求鍾沁解救他們。
“今天人又比昨天多了,一條街全是請命的百姓,遲早官府會注意到這邊。”柳十三憂心忡忡。
現下所有人都聚集在柳府,氣氛一觸即發。
鍾沁抿著唇,沒有說話。
“齊諺和皇后如此愚蠢,他們當真以為百姓是木偶嗎,可以隨意擺弄!”柳十三繼續道。
這時一個下人衝進來,說門口有不少百姓暈倒了,讓他們離開,他們又不願意離開,只要見柳大人。
幾人全都看向鍾沁。
沉吟了一下,鍾沁道:“走吧,出去瞧瞧。”
宇文宥沉聲道:“你確定要出去?齊諺正等著抓你的辮子,這些可都是被他當成是刁民,你若出面,便是刁民的頭子。”
鍾沁輕笑,笑聲有點冷:“他們在我府門口暈倒了,我去看看又有何錯?”
宇文宥便不再說什麼。
外面的人遠比鍾沁想的要多,百姓們一見到鍾沁露面,紛紛圍上來,大肆討伐齊諺和皇后,哭的聲淚俱下,請求鍾沁救他們性命。
見此情景,鍾沁也頗有幾分心酸。
自古,百姓都是最可憐的那一撮人,可就如一個帝皇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齊諺和皇后如此作為,已然徹底觸怒了民心。
他們的好日子,不會太長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