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還有王煜,齊熹卻先誇讚她,這讓鍾沁不由得敲響警鈴。
鍾沁心思千迴百轉,疏離淡漠的拱手道:“三皇子謬讚了,臣的文采比起三皇子小巫見大巫,不敢班門弄斧。”
被恭維一番,齊熹沒有不僅沒有自大高傲,眼底的意味反而更深長。
“侍郎大人謙虛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前些陣子還聽鈺嘯說,要請侍郎大人過平南王府題副對聯。”
齊熹一字一句,話中隱喻的意思耐人尋味。
顯而易見,齊熹所透露出來的,更是玩笑之中帶著試探,如同是穿腸毒藥一般,若是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
雖不曾得知齊熹同齊鈺嘯之間面上功夫做得如何,不過鍾沁並不敢大意,淡笑道:“題字寫對聯一事,不過是世子開玩笑抬舉臣,臣小小一個及第,才能哪比得上京城眾多才子。”
鍾沁的話說得巧妙,既不做作的承認了此事,又避開了齊熹的試探。
齊熹明顯不想就這樣放過鍾沁,似笑非笑:“聽聞在南音城是侍郎大人便與鈺嘯關係要好,甚至連他最寵愛的歌姬也送與侍郎大人。”
“雖說是堂弟,但鈺嘯的性子本殿下最是清楚不過,能讓他如此結交之人,自是能力非凡。”
鍾沁擰了擰眉心,齊熹連文懷的事都知道,分明就是派人查過她。
頭隱隱作痛,鍾沁故作不好意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文懷雖為歌姬,卻是難得的佳人,臣初見便傾心難忘。”
齊熹沒說信與不信,只是嘆氣感慨道:“是啊,遙想當年,文懷姑娘在京城可是千金難求,但最後不還是被鈺嘯收於府中,讓人窺見不得。”
雖然二人不過是在相互酬酢問候,但氛圍實在有些奇怪。
王煜察言觀色,眼力自然是不差,察覺到兩個人之間有點不對付,便連忙啟言。
“也不知三皇子同爾雅公主可是要回宮?如今正值盛夏,若是能在浣沙湖乘船遊湖,定當別有一潘韻味。”
“是嗎?”聰慧如爾雅,很快便猜出王煜意圖,眼波流轉:“難得出宮一趟,不如皇兄帶爾雅去看看?”
爾雅洋溢著淺笑,在這豔陽之下更是妙哉,美眸盼兮,也不知令幾多英雄淪陷。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齊熹欣悅應下:“也好。”
空氣中少了些劍拔弩張,爾雅禮數週全的福了福身,水靈靈的眸子望著王煜,聲音婉轉悠揚:“兩位大人找相爺有事,爾雅與皇兄便不叨擾了。”
“恭送三皇子、爾雅公主。”王煜沒有多想,溫潤如玉的便道,鍾沁跟之。
暗暗鬆了一口氣,鍾沁臉上的笑意真實了幾分,和王煜隨著小廝朝大廳去。
除了她們二人,大廳裡還有些新冊封的官員,奉承著主位上的嚴肅著臉的蕭全。
望著這場合,鍾沁有些小失望,看來今天想套出什麼話是不可能的了,只得另尋他日……
冊封一過,相關手續辦完後,鍾沁真正意義上便成了朝廷一員。
金鑾殿上,和前幾日一樣,鍾沁不卑不亢地站在朝堂之上,眼觀鼻鼻觀心,面上沒有表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駕到!”太監扯著鴨公嗓。
等到皇帝踏進朝堂的時候,所有人都整整齊齊地跪了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