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前三甲的都是御史大夫、太傅與左相家公子,剩下的不是太學院學生,就是各方舉薦的秀才,這最後一名柳磬是何方神聖?”
圍觀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細枝末節。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入了鍾沁三人耳朵。
“不知道,以前在齊國可沒有聽說過這一號人物。”他那同伴答道。
“這可是匹黑馬,怪哉怪哉。按理說我在這城中的瞭解也算不少,怎得就沒聽說過,不會是靠關係走上去的吧?”先前出聲的那人面露狐疑,滿面不屑。
“噓!胡說什麼呢,既然榜上有名便是未來官家,豈是你我可以議論的,沒準就是人家本事大呢。”同伴趕緊扯扯他的衣襟,肅道。
鍾沁的目光緩緩上移,望向那狀元的名字,眼光瞬間掠過一絲訝然。
王煜?
想來應該是同名同姓了。
見了榜上排名,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鍾沁帶著無垠與文懷便準備打道回府。
“咦?恩人?”一道激動的身影攔住鍾沁。
鍾沁抬頭,美眸掠過驚詫:“王公子?”
要說這世界小呢。
無垠和文懷亦是稍稍吃驚,但想到那日被劫,王煜一身不凡氣質,頓時也瞭然了。
攔住鍾沁的,不是他人,正是來臨淄途中恰逢被山匪打劫的王煜,同樣是榜上新晉的狀元郎!
“我前幾日剛回京參加考試,本想派人尋恩人,不曾想今日便遇見了!”王煜興奮,滿臉笑呵呵地拱手道,倒是把鍾沁剛要出口的恭賀之詞給搶了。
“適才聽恩人與無垠公子、文懷姑娘討論,想必恩人便是突然殺出的黑馬柳磬吧?恭喜柳兄金榜題名!”
“運氣罷了。”鍾沁謙讓道,絲毫不掩先前的驚歎道,“不想,王公子的學問竟如此之高。”
“柳兄言重了,我還得感謝你之前救了我一命,不然哪裡來的狀元郎。”那王煜也是慣會做人,溫笑道。
二人再度寒暄了幾番,無非是恭賀與感慨云云,一併聊到了長街分叉的的路口,才各自回府。
離開之際,王煜還直道要登府拜謝鍾沁。
回了府後,鍾沁沐浴了一番,便午休小憩了會兒。
剛過下午,卻收到了一張請帖。
鍾沁抬手揮退了送信的小廝,頗為好奇,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專門給她送信。
拆了信封仔細瞧去,原來不是信,而是張邀請函,署名王煜,明明白白寫著邀請她去騎馬共遊臨淄。
不愧是狀元郎,言辭謙遜委婉,寫得那叫個文采出眾妙筆生花。
“騎馬共遊……還挺有趣的。”鍾沁將信讀了兩遍,重新裝回了信封中,眉梢輕揚。
文懷接過信看了看,婀娜一笑:“少爺不知,騎馬共遊臨淄,可是狀元郎才有的待遇,當初果真沒救錯人,這王公子倒是真懂得知恩圖報。”
對於王煜直爽的脾性,鍾沁還是挺喜歡的。
到了約定的日子,她不欲爽約,預備早早地便站在府邸前等著。
卻不想,這位狀元郎來得比她還要早。
聽新晉管事說,這位狀元郎很早就來了,還硬不準去叫她出來,怕打擾她。
身後,是隨侍們的敲鑼打鼓,一派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