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一臉為難:“公子,相爺說了,你來的時候他都不在。”
這話,再明顯不過了,擺明的不想見鍾沁。
親情牌失敗,鍾沁沒有繼續糾纏小廝,道了句打擾了,便轉身離開。
為今之計,要想讓蕭全開口,只得另想他法了。
可如今相府公子在外遊歷,她也見不得。
落日漸退,繁榮熱鬧的街上依舊昌盛不減。
緩步行走在長街中,鍾沁順帶留意著街邊的各色人物與各色訊息。
目光緩緩掃視著,最終如有目的地在一家茶館坐了下來。
“誒,最近科舉可要開始了,令公子一向成績優異,可要提前祝賀祝賀了啊。”
“不敢當,不敢當,他那不過是小學問,哪裡比的上侄子在各方面涉獵皆廣,哈哈哈。”
“……”
手裡捧著茶棚裡剛奉上的熱茶,輕抿一口,泛起的水霧蒸騰了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科舉考試……”聽著鄰家街坊傳來的陣陣謙詞,鍾沁輕笑一聲,眼光流轉。
“這齊國的科舉要開始了,難怪這街頭都是較之往日熱鬧了幾分。”
她眯了眯眸子,似是想到什麼,適才的萎靡之氣消散了不少。
於她而言,柳府在臨淄本就人脈稀薄,商政不同路。
而官位通常很大的,又豈是能在這街坊之中隨意打聽出的。
想接近相府找人,委實難了些,就像是從茫茫大海撈出一顆沙粒。
“不過嘛,趕的時機大抵不錯,這是個不錯的現成法子。”
指尖輕釦桌面,這是她深思的一向動作。
唇峰微彎,鍾沁朗聲道:“小二。”
“客官,您有什麼吩咐?”那正忙著端茶送水的小二極為乖覺地湊了過來。
鍾沁向他手上丟了塊碎銀,笑言道:“最近街坊這麼熱鬧,都是因為科舉即將開始?”
“可不是嘛。”那小二接了銀子,不免樂開了花兒,趕忙熱情地介紹道,“客官怕是不知,咱京城的科舉便是在四日後,報名說是在今兒個結束,許多考生家住的遠些,或是住不起客棧的,都是在今兒個趕來的。”
說罷,他又細細將本屆科舉的黑馬等等,統統介紹了一遍。
鍾沁聽得連連點頭,丟了塊碎銀便打發他下去了。
她很清楚,往往想打聽什麼事兒,都是這等茶館裡充滿煙火氣息的小人物才知曉得多。
離開茶館後,鍾沁速速前往太學院,正好抓住報名的尾巴。
三日後,在無垠與文懷的陪送下,鍾沁輕輕鬆鬆的考了試。
各國的科考大同小異,都是給一個論題,闡述說明觀點。
鍾沁雖輕哼著小曲兒,眉梢微蹙,也不得不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艱難前行。
“砰——砰——”
鑼鼓聲從遠方慢慢地傳來。
“咦,這是哪位大人的的馬車?”
人群中不大不小的一聲呼喝,兩側人群瞬間紛紛避讓開來,瞬間吸引了鍾沁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