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挾持住鍾沁,便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上,無垠顧忌鍾沁的性命,一定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是釜底抽薪殺了這二人,對外再說是賊人所殺,也沒人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成敗,在此一舉!
孰料,他還未接近鍾沁,臉上得意的笑沒有維持半秒,匕首在空中劃過一弧閃亮的銀光,卻聞“鏗”地一聲,被攔在了鍾沁身前。
正是無垠出手。
刀光劍影好不刺眼,鍾沁卻連一點兒緊張神色都沒有。
她知道的,管事無垠心思一向縝密,對此怎麼會沒有對策?
只見無垠手一推,腳一拌,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管事已被扭著雙臂按在地面。
他卻依然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對著管事驚恐至極的目光,眼神再度一冷。
匕首落,血光迸濺!
“你……”管事不甘心的緩緩地倒了下去,心臟處插著的匕首格外鮮明。
硃紅的血,流了滿地,匯聚成小小的一灘。卻沒有一人覺得可憐。
文懷雖然蹙了蹙繡眉,但神色還好。
老鴇和醉仙歌的姑娘卻被鍾沁凌冽的手段嚇得瑟瑟發抖,恐懼卡在喉嚨裡叫不出聲。
這是鍾沁的震懾,以雷霆手段震懾住了在場諸人。
凡是藏劍山莊的人,想打什麼歪曲心思,便是這個下場!
鍾沁與無垠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的目光,會心一笑。
“少,少爺饒命!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你!”
老鴇終是反應過來,顫顫巍巍、誠惶誠恐的跪下求情。
眼前這位手段殺伐果斷,雷霆萬鈞,哪裡是陌上公子人如玉,簡直就是個惡魔!
其他姑娘見狀,紛紛跪下,哭哭啼啼的說著自己是被管事逼迫的。
亂世之中, 連活著都難,更遑論命運被他人掌握。
都是被生活所迫的人,鍾沁並沒有為難她們,讓無垠各自分些銀子,打發她們離開。
至於管事其餘見不得人的生意,在聽聞他死後就樹倒猢猻散,接連著幾天,那些手下主動來投誠鍾沁。
是夜,微風不燥、萬物歸寧,柳府大廳燈火闌珊。
鍾沁一人獨自坐著,摩挲著手裡的血玉,面色空茫,讓人不知她在想什麼。
如今義父交代她的任務完成得差不多,她是時候該著手調查自己的事了。
這時,無垠抬著個不大不小的匣子進來,恭敬道:
“少爺,這些都是管事任職幾十餘載的罪證與贓物,要如何處理?”
鍾沁將玉不著痕跡的收回懷裡,開啟匣子看著滿滿的罪證贓物暗暗震驚。
管事蟄伏這麼多年,無惡不作,搜刮下屬,還真是死得其所!
簡單翻了翻心裡有個數後,鍾沁合上蓋子,清稜著聲音:“你代為保管好,飛鴿傳信給義父和義兄說明情況,待回去時交給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