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山匪是你們二人殺的?”白軻騎在馬上,掃視著遍地血腥殺戮,心裡駭浪。
只是看著,就知剛才的刀光劍影。
“你是何人?”無垠忠心的將鍾沁護到後面,警惕防備的盯著白軻,算是承認。
不知是不是有意,白軻掃了一眼鍾沁,才道:“我乃趙國雍王近侍白軻,在支援齊國邊疆時聽聞這裡有匪徒出沒,雍王特意讓我來剿匪。”
雍王……宇文宥!
果然是他!
時隔半載,分明就幾面之緣,鍾沁還是能清晰的記得初見一身衣袍玄紅兩色的男人所透著的冷冽殺伐之氣!
她從雍王府逃出來這麼久,並非沒有聽到關於宇文宥的訊息,而是她選擇性的逃避。
和牴觸平南王府不一樣,她是真的害怕宇文宥,畢竟截至目前,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她身份的人。
這個男人……她招惹不起!
鍾沁不知道白軻有沒有認出她來,全程都低著頭未言語,就讓無垠與他交涉。
讓她緊繃著的神經松下的是,白軻只是按例詢問了幾句,留下幾個將士收尾,便夾緊馬腹,帶著剩下的人朝山匪老窩去。
“怎麼了少爺?你認識他嗎?”文懷下了馬車,就見鍾沁面色不太好。
“無事,時間不早了,我們快些趕路吧!”
鍾沁未多說,就上了馬車。
鍾沁不說,文懷和無垠很有眼力見的就沒有多問,上車開始啟程。
待馬車逐漸成為一個小點,方才白軻離開的方向出現兩個騎馬的人,其中一雙瀲灩眸子望著馬車閃爍著波詭雲譎。
“王爺,就這樣放她們去臨淄嗎?萬一……”白軻欲言又止。
宇文宥握著手裡的韁繩,冷沉孤傲的鳳眸好似沒有焦距,音線磁性慵懶:“毋須擔心。”
這女子,比他想象的要睿智聰慧得多。
白軻琢磨不透自家主子的想法,但身為屬下的他還是沒有多問。
馬車徹底消失後,宇文宥調轉馬頭,策馬離開。
呵……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十日後,緊趕慢趕的,眼瞭終於出現一副鎏金牌匾。
“少爺,我們到了。”
無垠看到前面出現的柳府牌匾,掀開了簾子一角,對鍾沁道。
鍾沁不緊不慢地看了一眼臨淄柳府,不是她的錯覺,她聽出來裡面樂聲靡靡。
“讓管事的出來。”鍾沁說著,丟出她的令牌,然後閉上眼閉目養神。
文懷見狀,便悄悄的端坐著,未曾多問。
“少爺!少爺你來了!”
樂聲停下一段時間後,管事的就帶著諂媚的笑容連跑帶走的出來拱了拱手。
“我們剛到臨淄,還請管事給少爺與文懷姑娘安排兩間房。”無垠自然是一進柳府就看見管事的嬌淫奢侈的一面,連帶著他說起話來都沒有什麼好感。
而他的話落入管事耳裡,就成了另外一回事。
一個侍衛也敢和他如此說話?
管事看了看馬車裡不動聲音的鐘沁,臉色一沉:“我如何安排少爺,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
要不看無垠手上拿著鍾沁的令牌,管事的估計連個正眼都不會給他。
“我們一路舟車勞頓,無垠也是怕我累著。”鍾沁掀開簾子走出來,面色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聲音淡然,彷彿沒有看見管事欺壓無垠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