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不過柳兄金屋藏嬌這一手,也是本世子不曾料到的,柳兄果然好生雅趣。”
再不濟,平南王府的郡君也不會坐下,低一個歌姬一頭。
鍾沁被他說的窘迫,索性沉默了。
齊鈺嘯也是半信半疑,想要詐一詐鍾沁,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有些不信了。
誰知鍾沁索性攬過文懷,將戲演到底:“讓世子見笑了,如今未立業不敢成家,便只能委屈文懷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溫柔不少,就算齊鈺嘯也挑不出錯處來,只好告別離開。
等齊鈺嘯一走,文懷就主動跪下:“文懷魯莽,還請柳少爺責罰。”
鍾沁見她那模樣楚楚可憐,也不忍心說太過分的話,只是蹙眉疑問:“你雖是平南王府的歌姬,但世子待你極好,此般作為又是何故?”
鍾沁太陽穴隱隱作疼,被密信弄得煩悶的心情更加躁鬱。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文懷見她怒氣稍緩,這才鼓起勇氣,仰首望著她,美眸空茫流轉,略微苦澀:“世子待文懷自是百般寵愛,可又如何?說到底不過是個讓人看不起、瞧不上的歌姬身份罷了。”
鍾沁瞭然,她的算盤原來在這裡,想借著她脫離歌姬身份。
事情已成定局,鍾沁多說無益,嘆氣道:“既然如此,那你先跟著我吧。”
待鍾沁把所有事情弄完,也就正兒八經把文懷接過來養在後院了。對外也只是說文懷感念鍾沁相救之情,自願委身為妾,報答恩情。
她這動作還被時人稱讚,說她識大體,又說其實是鍾沁有福氣。
眾說紛紜,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文懷這輩子都成不了妻,一則從前的身份,二來也要鍾沁有意抬舉才是,可是以如今的情形和鍾沁的態度,文懷也就不奢望什麼了。
在她眼裡,能夠替鍾沁擋一擋桃花,也就已經很滿足了。
南音城柳家勢力鞏固差不多,根基尚且穩定,通牒亦弄到手,鍾沁在一天之內解決剩餘事之後,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啟程出發臨淄。
翌日清晨,鍾沁與無垠前往臨淄,不同的是這次多了個文懷。
既然要做戲,那便要做全面。
與柳城告別時,齊鈺嘯也來了,不過自始至終都未提與齊蕪霜聯姻半字,想來是死了心。
齊鈺嘯不說,鍾沁也未問為何齊蕪霜突然想與她結秦晉之好。
因為文懷身份到底不同從前,所以鍾沁也為她僱了一輛馬車,三人行進起來的速度還是比從前慢了不少。
“救命啊!救命啊!”
才出南音城不遠,路過一個山澗時,突然傳來一陣呼救聲。
“怎麼回事?”文懷掀開簾子,疑惑道。
“應當是山匪。”鍾沁睜開假寐的眸子:“你在這等著,我與無垠去瞧瞧。”
不等文懷阻攔,鍾沁便帶著無垠循聲而去。
聲音迴盪著,鍾沁和無垠還未走兩步,就見一男子慌里慌張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