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滴血,身體顫抖,謝家主咬緊牙關:“平南王事多繁忙,希望柳掌櫃的宰相肚裡能撐船,不用勞煩他解決此事。”
平南王交付藏劍山莊鑄十萬劍,若是謝家坐實刻意破壞、欺君之罪,其後果……不是兩座礦脈一個鑄劍司能解決得了的!
而平南王與鍾沁一言未發,對事情的發展與處理心照不宣。
柳城雖恨不得讓平南王把這老賊處死,但想著鍾沁的囑咐交代,還是冷哼一聲,表示應下。
柳城沒有揪著不放,謝家主膽顫心驚的看著平南王:“王爺,你看這……”
“柳少爺覺得這番處理如何?”知謝家主意思,平南王將球踢給鍾沁。
鍾沁安然淺笑:“既然都是奴才造反,謝家主不知情,這般便好。”
聞言,謝家主緊繃著的神經緩了口氣,如蒙大赦的跌坐在地上。
以平南王諱莫如深的態度,如果藏劍山莊執意深究,今晚這事就算能解決也要費一番周折。
“哈哈哈哈,既是如此,本王也乏了,剩下的你們自行商討吧!”平南王大笑著起身,果然不再追查,探視鍾沁的目光多了些深意:“有柳少爺在,本王的十萬劍就不愁了!”
故意留把柄給謝家、設計抓賊、喚他坐鎮威懾,讓謝家主百口莫辯……看似謝家佔了上風,實際少年運籌帷幄、步步為營!
“藏劍山莊定不辱使命。”沒有錯過平南王的視線,鍾沁淡定如初。
這一片恭送聲中,平南王起駕回府。
交代一番,鍾沁與無垠也離開,奚落謝家主幾句,柳城亦甩袖跟上,讓人明天過來做交接。
至於謝淵江,鍾沁也沒什麼可擔心的,能不能活得過今晚就看他造化了。
一回到內宅,柳城快意大笑著走進屋裡,連胸口的疼痛都忘了。
見主位上好整以暇的少年,他忙不可跌的問道:“少爺,你真的是神了!”
“只是屬下沒想到的是,家賊竟然是老何!”猛得喝下一杯茶水解渴,柳城扼腕嘆息,渾濁的眼底折射著光芒:“少爺,你是如何算準今晚這一切的?”
無垠亦好奇的望著鍾沁,等著她開口。
鍾沁也不賣關子,紅唇微勾:“家賊是誰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會去撒石粉。”
“這幾日正逢雨季,昨日的石粉會被大雨沖刷稀釋掉,起不了作用。”
“而平南王要鑄十萬劍,迫在眉睫,謝家勢必不會讓藏劍山莊完成,肯定會加快動作,這便是讓人守株待兔的原因。”
柳城有些明白,但還是疑惑的皺著眉:“那謝淵江呢?少爺讓屬下給他送的信裡寫的什麼?”
鍾沁斜靠在椅子上,像只慵懶的貓咪,緩聲說:“昨日謝淵江大鬧柳家店鋪,看出其急功近利、有勇無謀,我便以家賊的口吻告知他今晚有立功的機會,他自然巴巴的去,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那次鐵是如何成為謝家的?”柳城迫不及待的問,渾濁的兩眼散發著光芒:“看見謝老狗怛然失色的表情,屬下這心裡別提多暢快了,哈哈哈!”
“這就得歸功於無垠了。”鍾沁緋唇彎起笑。
“無垠,快說道說道!”柳城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