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發話,他的侍衛便與謝家小廝一同前往倉庫搬鐵。
為防止謝家主耍手段,柳城欲派藏劍山莊的人跟去,被鍾沁攔住了。
平南王在,謝家沒有那個膽量敢動手腳!
很快,鐵山就堆在眾人面前。
見鐵一塊不落,謝家主腰板挺得直直的,輕蔑的審視著鍾沁:“柳少爺,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仗勢,還真是‘鐵證如山’。
平南王亦盎然的看著鍾沁,好奇她有什麼後招。
這個少年把他叫來,可是來看好戲的!
鍾沁撿拾起一塊生鏽鈍化的鐵,扇形的睫羽微垂:“這鐵別說鑄劍了,造鍋的也別它好上兩倍不止。”
她雖然是外行,不懂鑄劍,但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就這樣的鐵鍛造的劍,別說攻敵御防了,殺豬刀都比它來得鋒利。
“呵,柳少爺還算有自知之明。”謝家主忘了適才的不妙的感覺,臉上的得意更甚:“藏劍山莊用這樣的鐵鑄劍,不僅湮滅自己的名聲,還是欺君之罪吶!”
平南王要藏劍山莊鑄十萬劍,背後的人是誰不言而喻,自然是皇家。
“血口噴人!這些鐵壓根不是藏劍山莊的!”柳城噌的拔出劍,抵在謝家主的脖子上。
謝家主知平南王在場,柳城斷斷不會傷他寒毛,輕嗤一聲。
“謝家主說得沒錯,用這種次鐵鑄劍,罪該誅連九族。”鍾沁把玩著鐵,眸裡目光空茫,嘴角蘊笑:“不過……這鐵可不是藏劍山莊的。”
“不是藏劍山莊的?”謝家莊一愣,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不忌諱的嘲笑道:“不是藏劍山莊的,莫非還是我謝家的不成?”
“謝家主說得不錯,鐵的確是謝家的。”鍾沁揚起笑,順著他的話。
謝家主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勃然怒罵:“豎子休要胡扯!謝家向來規矩嚴明,次鐵絕不鑄劍!”
嘴上罵得有多大聲,他就有多心虛。
平南王狹長的眼睛微微一眯:“柳少爺的話,何以見得?”
平南王府、藏劍山莊以及謝家的人都灼灼的看著鍾沁,等著她的下文心思各異。
眾目睽睽之中,鍾沁接過無垠遞過來的手帕,擦去鐵上的鏽跡和圖騰,露出一個章印。
距離得近些的柳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這……這……”
驚訝得說不出話,柳城索性蹲下,重新拿起一塊次鐵,顧不上乾淨與否,徑直用袖袍擦拭。
結果與鍾沁手中的一模一樣,鏽跡與圖騰之下,是一個隱藏得深的印章。
若不仔細,難以發現。
怔愣片刻,柳城完全被激怒,臉像蠟似的黃,把手裡的鐵扔給謝家主,咬牙切齒:“謝家主好好看看,這究竟是誰家的鐵!”
剛要發怒的謝家主不明所以,下意識的看向手中的鐵,大受打擊程度不比柳城的少。
他臉色咻的一白,腳步踉蹌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如樹皮的手顫抖著:“這……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