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從正門進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即便買通了獄卒也不可能。
於是,猴子繞到了距離監獄大概一里外的地方,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坑道鑽了進去。
與之前去獼猴王府的坑道不同。這一條,是有人住的坑道。
坑道中的妖怪來來往往。
只能容納四人並排走過的坑道之中,左右,甚至上方,都有一扇扇的門,每一扇門開啟,裡面都是一個居所。一般居住的都是妖都的居民,也可能是一個商店,又或者是一個什麼其他的經營場所。
繞了好長一段路,猴子最終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拿出了長臉給的鑰匙,開鎖,進房,然後點燃了掛在巖壁上的火把。
這是一個小小的房間。也就兩丈長,兩丈寬的樣子,堆放著落滿灰的雜物,看上去像是一個倉庫。
四下搜尋了一番,很快,猴子搬開了一個大箱子,找到了隱藏在箱子後長臉所說的,只能容納一個人爬過的地道。
據說為了這條地道,長臉他們還死了兩個兄弟呢。
悄悄地,猴子鑽了進去。
就這麼沿著地道一路爬,爬了將近一里的路程,猴子才隱約地看到一絲光亮。
出口是在一個好像峽谷谷底一樣的地方,一邊是整齊石磚堆砌而成的牆面,另一邊則是粗糙的巖壁。往上看,黑漆漆一片的,也看不清什麼。
沿著巖壁走了大概十幾丈的路途,猴子便看到了一個暗藏在角落裡的紅色記號。
到了。
伸出一指,猴子在牆壁上摳了幾下,發出沙沙的聲響,然後停下來觀望一會,發現沒動靜,又摳幾下。如此反覆。
在妖都的地底,有時候會有一些自然存在的大蜥蜴,當他們爬行的時候,就會發出這種聲響。
這就是長臉跟獄卒約定的暗號了。身處監獄裡的獄卒聽到這種聲響之後,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就會來接應。
不過這個過程也是夠難受,猴子足足摳了兩個時辰,裡面才有反應。
一陣輕微的振動之後,幾塊磚石被移開了,牆角處爬出來一隻鼠妖。
“不是說不救了嘛?怎麼又來了?”當看清猴子的樣貌之後,那鼠妖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問道:“你是誰?”
“還能是誰?”猴子掏出長臉的腰牌晃了晃,道:“我要見禺狨王。”
“現在?”
“對,就現在。”
想了想,鼠妖咬了咬牙道:“行,不過你可得聽我的。”
“那肯定。”
進了監獄,很快猴子就感受到長臉口中的防備鬆懈了。
雖說幾乎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妖兵妖將,但大多都是無精打采的,摸魚偷懶的更是比比皆是。
大概是這個地方實在沒什麼油水,也沒什麼前途的關係吧。猴子甚至看到有士兵在當值的時候賭博。
這要放到其他任何一支軍隊,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然而,這在這裡,就是常態。
藉著鼠妖的幫助,猴子很快透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關卡。有時候是鼠妖探路,猴子跟進,有時候則是鼠妖去吸引妖兵的注意力,然後猴子趁機摸過去。
過程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最終,猴子在一個陰暗的監牢裡,見到了昔日叱吒風雲的禺狨王。
肩上扣著厚實的琵琶鎖,穿透處,原本白色的囚衣被染成了紅褐色。一雙無神的眼睛呆呆地望著牆壁。再加上披頭散髮渾身的汙垢,那模樣看上去就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