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望兮的要求,猴子減緩了行軍的速度,一路晃晃悠悠的。抵達的時間,足足比原本預計的推遲了十二個時辰。
整整十二個時辰,猴子一方面緊張地遠端調動著後面陸續開拔的部隊,一方面,則靜靜等候著來自妖都,或者說來自多目怪那邊的訊息。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望兮一走,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樣,什麼訊息都沒有了。
不過,猴子也不急。反正已經被要求減慢速度了,聽望兮的意思,多目怪也沒準備這一仗讓新軍當主力,乾脆讓艦隊張開防禦陣型,慢慢走就是了。
進入鵬魔王領地的時候,猴子發現整個領地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滿目瘡痍,卻不是經歷戰亂的滿目瘡痍,看上去更像是被洗劫過一般。一個又一個廢棄據點。
為了避免被埋伏,猴子乾脆又一次降低了航行速度,派人下去查探。結果,這些據點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應該是收縮防禦了。”妍兮說。
低下頭,猴子伸手摸了摸爐子裡的炭。還有餘溫。
“剛走。如果我們不減速的話,還真就撞上他們了。得打一架。”
不過,話說回來,跟鵬魔王談判,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猴子想。
……
雀山。
大殿中,望兮一手撫著劍柄,靜靜地站在正中。
那兩邊,站著兩撥武裝到了牙齒的妖將,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倒是王座上空無一人。
……
後殿。
“魔王殿下,您是想反悔了嗎?”豬剛鬣冷冷地問道。
鵬魔王尷尬地笑了笑,擦了把汗,目光閃爍地說道:“特使也聽到了,妖都的多目丞相開出的條件,確實不錯。可以赦免我的罪,還可以保留本王的爵位,甚至兵權。只要本王向墨宇皇城裡的那一位認錯,就可以了。”
“然後呢?你想反悔?”豬剛鬣的眼睛緩緩眯成了一條縫,靜靜地注視著鵬魔王。
“也……不是反悔。可若是換了特使您,設身處地地為本王想一想,難道就不心動嗎?”
“所以呢?”
“就……”鵬魔王摸了摸下巴,故作為難地說道:“本王是言而有信之人。只是,本王覺得,咱們先前談的條件,是不是再修改一些細則?”
豬剛鬣冷笑道:“魔王,以你對你們多目丞相的瞭解,這件事是一句道歉,承認錯誤能解決的嗎?”
“可他畢竟說出來了,堂堂丞相,難不成還能一點信譽都不講?”鵬魔王蹙著眉反問道。
豬剛鬣都快被氣炸了。憋著一口氣,卻還得強忍著,微笑著說道:“那,魔王,您想修改什麼細則?”
仰了仰頭,鵬魔王故作沉思道:“你看能不能這樣。我雀山,已經收縮防禦了,這樣一來,就空出了一條通道。一條……直達妖國腹地的通道。多目丞相已經把他的師妹派過來當特使了,算是有點誠意。要不,你們也給我看看你們的誠意,直接把部隊開入妖國腹地?”
說罷,睜大了眼,笑嘻嘻地看著豬剛鬣。
豬剛鬣也睜大了眼,只不過不是笑,而是臉色刷的一下鐵青了。
……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