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之間的戰爭,一般來講,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廝殺。
理論上,天庭規定無論戰爭怎麼打,天軍都不能讓凡人受到影響,更別提造成死傷了。不過,實際真打起來的時候,刀劍無眼,誰又說得清呢?
上萬年的光陰,將凡人拉下水的戰役天軍可沒少打,有時候甚至是主動為之。因仙妖大戰而死傷的凡人數量究竟有多少,這恐怕只有那些在一線作戰的天軍軍官才知道了。
或者,連他們都未必知道。
在勢均力敵的對手面前,只要能用的都應該用上,自我設限那是找死。這已經是所有天軍將領的共識了。
至於妖軍這邊,情況就更惡劣了。
初生的小妖之於妖族,相當於人類之於天庭。那是新生的力量,沒有了新生的力量,便是妖都再強盛,也會在與天庭的對抗中一點一點枯竭,直到最終消亡。
妖皇規定,凡隸屬於妖國的軍隊,對初生、未經修行的小妖,都應該採取保護姿態。
現實是各大妖王大多有肉末軍,這些所謂肉末軍,說白了就是直接小妖徵召來的。當初猴子就在肉末軍裡打滾過。
未經修行的小妖,丟兩本心法給他們,也不管看不看得懂有沒有用,不就是修行過了的嗎?
妖王們都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幹的。
可以說,仙妖之間的戰爭,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至少在現實層面是如此。
當然,也有不無所不用其極的時候,例如真正大戰的時候,例如雙方都有準備的時候,例如現在。
雙方擺開架勢,牛魔王的特使便到了,邀請猴子前往旗艦觀戰。
晴空,烈日,平靜的海面,連綿不絕的波濤。
密不透風的軍陣,風中獵獵作響的各色旗幟,伴隨的,還有雙方將士的呼喊聲。擂鼓、號角的悲鳴,此起彼伏,甚至還有某種節奏。
這是一場充斥著儀式感的戰爭。
猴子乘坐的小型戰艦緩緩地走著,沿著綿延的兵線,如同蝗蟲一般的戰艦陣列如同閱兵一般緩緩前行。每到一處,那些個陣前計程車兵都會擂鼓,發出整齊的呼喊聲,似是某種禮儀。
站在艦首上,摸著下巴,猴子喃喃自語道:“他們這是透過氣的呀?”
“怎麼啦?”白霜問。
“沒。就是……我們好像沒有跟他們透過氣呀,會不會破壞隊形?”
“額……要不要我讓人問問?”
“算了,現在說也晚了。”猴子擺了擺手道。
晃晃悠悠地,猴子乘坐的小型戰艦終於走完三十里的路程,抵達了牛魔王的旗艦。
老牌軍閥的陣仗確實不是猴子這種新生軍閥能比的。
長寬均超百丈的龐大旗艦,各種樓臺全部後置,重武器全部被安排到了戰艦的側方,正中的甲板上,清出了一塊空地。
一張長約五丈的桌子擺放著。最後方,正對著戰場的,是牛魔王的王座,那椅背足有一丈高。左手邊稍矮一點的應該是紅孩兒的座位。至於桌子兩側的其他座位,則是屬於猴子這種外來友軍統帥,以及牛魔王麾下軍團長的。
再往後,兩側則是一排排密集的座位,清一色矮凳。此時此刻,坐在上面的是清一色的牛妖將領,一個個膀大腰圓,渾身肌肉,又武裝到了牙齒。一身的鎧甲包裹得只剩下兩隻眼睛。
那模樣,像極了一個個的人形堡壘。浩浩蕩蕩的一大片,煞是嚇人。
除去甲板正中清理出來的,作為指揮場所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同樣站滿了妖怪,肩並肩,肘掣肘。他們有的是各個將帥的傳令兵,有的則是位階不夠,還分不到座位的妖將。
常聽人說牛魔王手下猛將如雲,今天,猴子算是見到了。而且是清一色的牛妖。
猴子抵達的時候,牛魔王麾下的將領除了紅孩兒之外,其他全部都已經到了。友軍的將領則只到了一隻禿鷹精,估摸著應該是鵬魔王派過來的吧。
光著個頭,穿著與牛魔王的板甲截然不同的鱗甲大大咧咧地坐著,一對巨大的羽翼壓在身後,微微仰著頭,半眯著眼睛,似是在閉目養神,卻又像在偷偷關注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