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魔王的梟行軍和牛魔王的牛魔軍都已經到了妖都郊外了,卻按兵不動。無論誰發去信函詢問,都不回覆。對行軍的目的也絕口不提。大軍由部下統領,兩人都沒有出現在陣前。”
“獅駝王的獅駝軍已經戒備,雖然還在駐地,但似乎準備有所動作。蛟魔王的赤龍軍則完全沒反應,就好像不關他們的事一樣。”
“另外,天庭的主力部隊天輔元帥的天河水軍和李天王的南天門鎮守軍都已經傾巢而出了,似乎準備趁著妖都內亂,咬下一口肉來。”
東海,深海之中的一片庭院內,敖聽心靜靜地聽著蟹將的諜報。
許久,她蹙著眉頭輕聲問道:“你剛剛,似乎說少了一位妖王。”
“少了?”那蟹將猶豫了一會,才恍然大悟道:“殿下說的是獼猴王吧?獼猴王本身負責的就是後勤,手下部隊,並非一線部隊,聽說早先還沒開戰,就已經被禺狨王驅逐出妖都地界了。”
“是嗎?”敖聽心不由得哼笑了出來,道:“查查他。這個局,他堂堂一位妖王,怎麼可能什麼都撇乾淨,完全不插手呢。還有……蛟魔王。他也肯定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毫無動作。”
蟹將將信將疑地蹙起了眉頭,躬身拱手道:“諾!”
……
一隻雄鷹展翅翱翔天際。
那下方,牛魔大軍幾乎將整個地面都鋪成了枯黃的顏色。
無數戰艦凌空飛行。
地平線的另一邊,則是梟行軍青褐色鎧甲匯聚成的洪流,洋洋灑灑一大片的戰艦懸浮在天空中,如同蝗蟲群一般遮天蔽日。
兩者的正中,是早已經滿目瘡痍的妖都。
滾滾濃煙從地面城邦的建築之間沖天而起,每一個街道的轉角處,都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與此同時,禺狨軍已經在城邦的邊緣築起了防禦線,直指兩路大軍。
妖都之中的妖族工匠正在皮鞭下拼命搶修著已經受損嚴重的防禦法陣。
……
“還要多久?”
“很快。”
人參果樹下,對話依舊繼續著。
……
“禺狨王已經忍不住想要對墨宇皇城動手了!”一個面容俊俏的隨從拱手道。
清冷的山巔上,獼猴王放空了一般眺望著遠處的山巒,許久,嘴角微微上揚,笑道:“知道了。”
……
“我軍已經一再去函,可是梟行軍和牛魔軍依舊沒有回覆,只是駐守在郊外不動!”
地底深處,禺狨王瞧著前來彙報的妖將冷哼了一聲,道:“沒有回覆,就不用再去函詢問了。還能來幹什麼,不就是來爭妖都的嘛?從今天起,妖都是我的!”
撥開立在身前的妖將,禺狨王穿著厚重的甲冑,在部將的拱衛下咬緊了牙,一步步走過狹長的地底通道。
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黑色的地底宮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墨宇皇城!萬年以來,三界萬妖朝拜的墨宇皇城!
此時此刻,大軍已經將墨宇皇城團團圍困了,密密麻麻的,就如同洞穴中爬行的螞蟻大軍一般。
禺狨王的心在劇烈跳動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宮殿。
他從未想過的,但此時此刻,卻已經觸手可及。一卷波瀾壯闊的藍圖似乎已經在他的面前展開了。至於這卷藍圖對三界,對妖族究竟是福是禍,從來就不是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