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看上去淡定無比的牛魔王臉色一變,“譁”的一聲,放在桌案上的花瓶碎了一地。
“你說說,多目怪這是幾個意思!不關他的事,偏要來插手!”
“這……”斷角望著滿面怒容的牛魔王,低聲道:“多目丞相的意思……大概是……大概是想讓我們就此收手吧。”
“收手?依本王看,恐怕不止如此吧?”牛魔王咬著牙道:“他是想把整塊肉都割走,拿去喂新軍!不是有訊息說,昨天晚上,龍四公主和那隻石猴都到丞相府去了嗎?”
斷角躬著身子,眼巴巴地望著牛魔王,一聲都不敢吭。
重重地喘息著,牛魔王緩緩說道:“看來,這新軍,是說什麼都不能留了。不然,就等著看從我們身上一塊一塊地割肉!”
……
空港中,紅孩兒眼睜睜地看著龍族的船員被用繩索串成串,排著隊走上商船,卻在下一刻被全部釋放了。
握著紅纓槍的手攥得咯咯作響,卻也無可奈何。
一批批的物資被搬抬上艦,一艘艘的商船起航。
那場面,莫說紅孩兒了,便是枯葉澤的將士,也頗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只要帝俊還在,哪怕枯葉澤的軍力再強,也敵不過妖都的一紙公文。這就是現實。
……
很快,枯葉澤發生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妖國,自然也包括妖都。
“可以呀,丞相大人還是挺猛的。”這是猴子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的第一句話:“看來,我去之前,龍族已經跟多目丞相達成另一份協議了。”
側過臉,猴子問妍兮:“接下來,需要我們護航嗎?”
妍兮搖了搖頭道:“師兄沒說。”
“多目丞相沒說,龍族那邊也沒說……那就是不用護航咯?”
……
“不用護航?這……要是枯葉澤再來一次怎麼辦?每次都讓多目丞相去要人嗎?”
面對北海龍王的質疑,敖聽心搖了搖頭道:“多目丞相的意思是,希望新軍能好好操練,而不是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奔波。還有,牛魔王不敢。”
“不敢?牛魔王還有不敢的事情?”四海龍王皆是一副錯愕的表情。
……
“父王!”紅孩兒急匆匆地奔入書房,嚷嚷道:“我這就帶兵再劫幾艘商船!這一次,一個不留!”
說罷,轉身便要走,卻被牛魔王呵斥住了。
“回來!”
“父王!”
“你懂什麼!”用眼角瞥著漲紅了臉的紅孩兒,牛魔王輕聲道:“如果這次在商船上等著的,不是新軍,而是門牙司呢?如果他們壓根就不表明身份,就看你殺人呢?到時候上了萬妖殿,為父怎麼替你開脫?”
“這……父王,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
緩緩地站了起來,牛魔王深深吸了口氣,道:“忍吧,為父忍了一萬年了。總有報仇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