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翻了兩頁,豬剛鬣忽然愣住了。
“佈防圖?不只佈防圖,連周遭崗哨的位置都標明瞭。就差進他們營地裡面去畫了。這東西誰送來的?”
“是巡天府送來的。”
“角目蛟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戴天德搖了搖頭道:“就只是送來,也沒說什麼。”
一時間,豬剛鬣靠著椅背,摸著下巴,有些遲疑了。
這份諜報,太詳盡了,詳盡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如果不是角木蛟拿了假情報來坑他的話,那就是有什麼人插手了這件事。
不過,這顯然是豬剛鬣不可能知道的。畢竟是情報系統,就算是自己人,也是雲裡霧裡。特別是這種潛藏在敵境的情報系統。
想了想,戴天德又補了一句,道:“對了,來的人託了一句話。”
“啥?”
“說是希望我們儘快動手。”
“希望?”
“額……對,他說的就是‘希望’。”
豬剛鬣哼笑了一聲,隨手將諜報丟到了一旁,道:“居然還有想左右戰局的細作,‘希望’算是怎麼個意思?別理他,按照我們自己的節奏來。先試探一下,看看這份情報的真偽。”
“諾!”
……
“阿嚏!他孃的,這鬼天氣!這妖猴,就不能找個好一點的日子打仗嘛?有病吧?就不能等開春了再打嗎?也不體諒一下會冬眠的妖精!”
此時此刻,深山,距離猴子的營地不夠二十里的距離,一個小小的山洞裡,一隻烏龜精,一隻鴿子精,一隻壁虎精正圍在一起烤火呢。
那烏龜精頂著個大禿頭,卻留著一臉的絡腮鬍,揹著重重的龜殼。那鼻子上掛著一串長長的鼻涕,渾身瑟瑟發抖,顯然是凍壞了。
反倒是旁邊,看上去對他畢恭畢敬的白鴿精和壁虎精狀況要好上許多。
“大人,這種事情,讓我們幹就好了,您是堂堂凌霄寶殿捲簾大將,何苦跟我們一起出來幹這種事呢?”
“讓你們幹?讓你們幹我放心嗎?再說了,讓你們幹,我怎麼立大功,怎麼回凌霄寶殿?”抬頭看了鴿子精一眼,捲簾一臉的憤恨,道:“陛下說讓我攢軍功,我還以為是統兵打仗呢。沒想到……居然是派來當細作?這他孃的誰想出來的缺德主意?讓天將不喝孟婆湯投胎成妖,然後到妖都當細作?”
“修了一百年,好不容易化了形,然後又得從凝神境修起……”
“一百年?”壁虎精愣了一下。
一旁的鴿子精小聲道:“烏龜壽命比較長,所以化形需要的時間也比較長……”
“那幹嘛要投胎成烏龜呢?”
“可能是怕……功虧一簣吧。畢竟,烏龜壽命特別長,屬於最容易化形的物種。挑這個物種,只要有心,基本上沒有不成功的。”
說起來都是一份好意,不過這好意到了捲簾眼中,顯然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想著,捲簾拿起棍子重重打在火堆裡,打出了一片的火花。憤恨道:“反正我不管。這次的事情必須要成功,把妖皇的新軍給剿了,然後請功,迴天庭去。要是那個什麼豬剛鬣敢失敗,什麼時候老子迴天庭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通話說得咬牙切齒,看得兩個部下都有些心驚膽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