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旋的時候丞相來接,又是唱戲,又是做給別人看。
自己剛剛出生入死打了一仗,到頭來究竟是領功還是入獄,說穿了,得看戲怎麼唱。
就連自己突發奇想讓獅駝王送新軍回來,其實也是唱戲,是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不知不覺地,自己這個光腳的小妖,好像也變成了這妖都舞臺上的一個戲子了。
這大概就是妖都的真實面貌了吧,一個唱戲的地方。站在舞臺上的戲子們沒日沒夜地演著似是而非的戲,塑造一個又一個的假象,演給妖都接觸不到統治核心的小妖看。
至於所謂的真相,只有這些唱戲的人自己才知道。
如果硬要找兩個字來形容這個地方的話,大概,就是“虛偽”了吧。
走下棧橋,猴子恭恭敬敬地來到多目怪面前,單膝跪地,拱手。
“末將,參見丞相。”
“辛苦了,雖然還有所不足,但已經做得不錯,不枉費老夫對你的期望。”
說著,多目怪輕輕拍了拍猴子的肩,將他攙起。
這又是說給旁人左右聽的。
“都是託大丞相的福。若是沒有大丞相,末將未必能活著回來。”
一番客套的說辭之後,兩人便肩並著肩,一步步從空港的高臺上走下。
此時此刻,遠遠地,一艘龍宮的戰艦正在進港。
站在艦首上的敖聽心遠遠眺望著空港上聚集的兵將。
“那是……”
“那是新軍。”
“新軍?”
“對。”一旁的蟹將躬身拱手道:“這些日子,四公主都在為了枯葉澤的事情操勞,這些事情都沒空關注了。前些日子新軍出征,如今,是立下軍功,凱旋而歸了。”
“凱旋了?”
“當初的時候,如今可真是不一般呀。”蟹將輕嘆道:“原本末將還以為只是一個虛職,徒有虛名罷了。沒想到……聽說,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太乙散仙。這次不只是立下軍功,據說,激戰之中還遭遇了梟行軍的劫殺,事情鬧上萬妖殿。他憑著多目丞相和獅駝王的支援,硬生生讓鵬魔王吃了一個大虧。看來,還真應了一開始的時候那些街頭好事者所說的,這會是妖都的第七個妖王。”
站在艦首甲板上,敖聽心遠遠地注視著,看著妖軍拱衛之下,與多目怪並肩而行的猴子。
想了想,蟹將眉頭一蹙,低聲說道:“對了,四公主。說起來,這石猴也是與我們有段淵源。便是不提萬壽山的舊事,想當初,如果不是四公主您在獅駝國用二十萬銀爪買下他的命,又向妖皇殿下請旨,就憑他一隻荒野之中的小妖,是斷然不可能有今天的。既然如此,或許,我們可以找找他,說不定……”
“不了。”還沒等蟹將反應過來,敖聽心已經轉過身,一步步朝著船艙走去。
……
紛紛擾擾,現在都是身外事了。
對於敖聽心來說,現在最棘手的,依舊是枯葉澤的事情。如果這件事處理得不好,那麼……
一個侍女神色慌亂地緩緩走到敖聽心面前,福身道:“稟四公主,剛剛接到訊息,西海三太子敖烈奉西海龍王之命,即將抵達妖都……”
聞言,敖聽心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