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這麼叫吧。”
豬剛鬣端起了酒杯,拱手道:“來,今天我們兄弟倆,一起敬不歸哥一杯。”
“行,這杯酒,我可是喝得心安理得的。”曾不歸也端起了酒杯。
三人一飲而盡。
放下空杯子,曾不歸輕嘆道:“你我,有半年沒見了吧?自從你晉了牙將,我們就沒見過了。想跟你吃個飯,敘敘舊,不容易呀。”
豬剛鬣淡淡笑了笑。
一旁的戴天德連忙提起酒壺,將兩人的酒杯都滿上了,最後將自己的酒杯也一併斟滿。
“平日裡軍務實在有點繁忙,所以……”
“得了吧你。你就是自己求功心切。”曾不歸伸手拍了拍豬剛鬣的肩,道:“聽哥一句,仗要打,功要立,但是日子也是要過的。別整天沒事整支部隊拉著往外跑,兄弟們都不是鐵打的,得放放假。”
“將軍教訓的是。”說著,豬剛鬣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聽到“將軍”二字,曾不歸頓時愣了一下。那一旁的戴天德似乎也察覺到了,目光不住閃爍了起來。不過,也沒說什麼。
待到豬剛鬣將酒杯放下,曾不歸才深深吸了口氣,道:“這兩年,妖王們的動作都少了許多,都在休養生息,想辦法吞食禺狨王遺留下來的勢力範圍,沒有對外擴張,我們壓力也小了很多。你這次一口氣滅了鵬魔王兩萬兵員,雖說都是雜兵,但也是大功一件。現在不只是天河水軍,整個天軍,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了。”
微微低垂著目光,豬剛鬣輕聲道:“這都多虧了角木蛟星君,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在巡天府窩著呢。也多虧了將軍您。沒有您,剛鬣也不可能晉升得這麼快。”
“我只是按章辦事而已,該你的軍功,一分都不會少。不該你的,你也別想沾。不過……往後,我可能就幫不上忙了。”
“怎麼說?”豬剛鬣抬眼望著曾不歸。
戴天德默默地將豬剛鬣的酒又滿上了。
“不是嗎?”揉了揉護手,曾不歸道:“以前是我管著你,有什麼事,我要覺得不公平,我可以幫你盯著。到了牙將這個位置,可就沒人會幫你頂了。況且,你晉升太快了。天軍裡,資歷這個東西,說有用,其實也沒用。說沒用,卻又有用。你資歷淺,升太快,難免有人妒忌。”
“有人妒忌剛鬣,那不是好事嗎?”豬剛鬣微笑著說道。
“你覺得是好事嗎?”曾不歸微微蹙眉。
“不是嗎?不招人嫉是庸才。寧叫人恨,莫叫人憐。以前沒人妒忌剛鬣,是因為剛鬣就是個庸才。現在有人妒忌,難道不應該喝杯酒慶祝一下嗎?”
說罷,豬剛鬣的酒杯又拿了起來,微笑著,望著曾不歸。
好一會,曾不歸才緩過神,端起酒杯,苦笑道:“也是,這才是你。這才是你呀。如果沒這份勁,你也不可能升這麼快。快到,我都要妒忌了。哈哈哈哈。”
又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曾不歸又道:“不過,你還是要稍事注意一下的。這次你立了功,剿了鵬魔王兩萬部隊,聽說,妖都的朝堂上還在爭執呢。這件事牽扯到了他們的新軍。”
“新軍?”
“對。妖都成立了一支新軍,準備替代禺狨軍的。前些天派到前線去了,剛好就碰上你這次的事。按理說,他們妖都內部的鬥爭,也不關我們的事。不過,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算了。現在很多人都在等著踩你一腳,我建議,你還是修養半年,等風頭過去吧。”
稍稍沉默了一下,豬剛鬣不動聲色地答道:“將軍不是曾經說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大將之風嗎?”
……
“你須得清楚,現在盯著你的,可不只妖都裡的人,更不只妖王,還有三界之中的各方勢力,包括天庭。”
“最關鍵的是,希望新軍崛起的,幾乎沒有。”
“天庭在盯著新軍的動向,這一點,從先前的事情就可見一斑了。與南天門對峙的時候,無論新軍駐紮在哪裡,都會有大量的敵軍部隊駐防。天軍希望打擊各妖王,但是,在新軍這件事上,卻又是跟他們站在一起的。他們不希望妖都崛起一支跟老夫一條心的部隊。你懂老夫的意思嗎?”
“懂。”猴子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要拿下這支天河水軍部隊,立下戰功,並不是不可能。但是,須得小心謹慎。否則,隨時可能前功盡棄。你回去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做,具體關於這支部隊的情報,你可以找妍兮要。”多目怪深深吸了口氣,負手而立,蹙著眉頭道:“老夫也想想,看看怎麼樣才能,完成陛下交付的任務。”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