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地吹著,皚皚白雪覆蓋了大地。
一片即將凋落的枯葉掛在樹杈上,微微晃動著。
遠遠地,傳來了一陣鈴鐺聲。
那是一輛馬車,車頭坐著一個山羊精車伕,車後則小跑著,跟著四個穿著厚重鎧甲的妖兵。
行至山腰處,車子驟然停了下來。任憑車伕如何抽打,兩匹駝騎如何使勁,到最後,連隨車的四個妖兵都一起動手推了。車子只是晃,就是不往前走。
無奈,山羊精車伕只得下車,翻了翻車輪下的皚皚白雪,發現是一根樹枝卡著了,氣得唾了一口,隨手就將碗口粗的樹枝拔出來丟到一旁。
“怎麼啦?”妍兮掀開車窗的棉布簾子往外看,那臉色似乎不太好。
車伕乾嚥了口唾沫,搖頭道:“沒,就是……車輪被卡住了而已。現在沒事了。”
“順便休息一下吧。”
“在這裡休息?”
被妍兮瞪了一眼,車伕嚇得連忙躬身拱手道:“諾……諾。”
一扭頭,他對著那後面的四個妖兵叱道:“都休息一下!”
妖兵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卻也不好說什麼。只得悻悻走向一旁。
車就這麼停在原地了。
車門開啟,一身戎裝的妍兮從裡面伸出腳來,一靴子踩在了雪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眼角掃過車伕,嚇得車伕都打了個冷顫。
那臉色,似乎依舊不太好看。
風呼呼地吹著,還夾帶著雪花,不過妍兮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邁開腳步便朝一旁的斜坡走,一步步地攀了上去。
一個妖兵小聲道:“都統要去哪裡?”
“管她的呢。”另一個妖兵小聲答道:“她愛去哪裡去哪裡,別帶上我們最好。”
“你小心別讓她聽見了,有你好果子吃。這幾天呀,她心情要多糟有多糟。身邊的人呀,就沒一個沒捱過她罵的。要不然,也不會安排我們護送了。”
“怎麼回事?”
“老問題唄,沒軍功。大丞相逼得又緊。丞相罵她,她就罵我們。”
其中一個妖兵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我們罵誰去呀?”
“罵自己。”那車伕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一甩手,將馬鞭夾在腋下,道:“當兵的,就要有覺悟,還想罵人?想多了吧你。”
“話說回來,我們這是去哪裡?”
“去蜈蚣嶺。”
“蜈蚣嶺?啥地方?”
“好像是一座礦山吧。”車伕搖了搖頭道:“我也沒去過。”
“沒去過?”一眾妖兵都有些無語了:“沒去過,那還坐車去?還是這種天氣?弄艘戰艦能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