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要殺你們。”楊戩又是重複了一遍,輕聲道:“再不濟,把你們賣給東海的敖聽心,也比殺了你們強。至少能換點錢,不是嗎?銀爪金精都好,我灌江口,可是很缺軍費的。”
說著,他自己都不由得笑了出來。
“敖聽心?”猴子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派人跑到我的地盤裡上上下下地打聽,以為我會不知道嗎?灌江口可不是獅駝國,這裡細作多的是。有天庭的,也有妖都的,我要是不小心點,早不知道被誰吞了。就她那點小伎倆,我還不至於看不透。”
猴子呆呆地眨巴著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好像對她的關心,不是很……樂意呀?”說著,楊戩四下打量了起來,饒有興致地檢視著掛在牆壁上的刑具,最終一步步走到審問的座位上坐了下去,正對著猴子,靠著椅背,翹起了二郎腿。
猴子深深吸了口氣,低下頭去。
“我可以問一下,你師從何處嗎?”
“我可以不答嗎?”
“可以,如果你不想答,我絕不勉強。不過,回答我的問題,是有好處的。”說著,楊戩掏出了一個藥瓶放到了桌案上,微笑著,瞧著猴子。
猴子沒有說話,只是半眯著眼睛,有些詫異地看著楊戩。
指了指藥瓶,楊戩輕聲道:“你的修為應該很快接近煉神境巔峰了,化神的丹藥,你肯定也是需要的。這裡面就是。怎麼樣,願意答嗎?”
猴子緩緩搖了搖頭,那看楊戩的眼神更加疑惑了。
監牢他到現在進得多了,這種審問方式,卻還是第一次見。
“也是,有個敖聽心在,你什麼丹藥沒有?”說著,楊戩伸手將那藥瓶收回了衣袖之中,道:“我過來呢,主要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什麼都可以,你來灌江口這麼久了,我還從來沒跟你聊過。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聊聊,想知道你是一隻什麼樣的妖怪。最好,把你的生平都跟我說說。”
“這就是你把我們全部囚禁的原因?”
“當然不是。囚禁你們,有另外的原因,聊天,只是順便而已。”
……
妖都地下城。
敖聽心站在陽臺上靜靜地眺望著妖都的風景。
目光微微傾斜,她看到不遠處的牆角,有一隻兔子精正有意無意地往她這邊張望,在與敖聽心目光交錯後,便迅速背過身去了。
“應該是多目丞相派來的。”身後的蟹將低聲道。
“知道了。”敖聽心緩緩閉上雙目,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入室內。
緊隨著敖聽心的步伐,那蟹將接著說道:“四周都是多目丞相派來的密探,今天,就連我們的人外出,也有人緊緊跟隨。四公主,這……”
“我知道了。”
只是輕聲答了一句,敖聽心便不再作聲了。那蟹將也只能作罷。
距離入宮面見帝俊才剛剛過去一天,這些個密探的腳,就已經快把龍宮妖都別院的門檻都踏平了。不得不說,這個多目丞相對帝俊的反應,還真是著急得緊呀。
不過,現如今讓敖聽心煩心的卻還不是這個。
最讓她憂心的,其實是帝俊“答應”她的事情……
“試試”,是怎麼個“試試”法呢?灌江口可不在妖都的管轄範圍之內啊……對帝俊,肯定是不能說謊的,否則,後患無窮。當初選擇說猴子的事情,就是因為這件事確實存在,不怕帝俊查,同時,也不屬於帝俊能干預得到的。說出來,不像是專門找他求情的樣子。然而令敖聽心沒想到的是,帝俊竟然一口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