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樹後,猴子遠遠地瞧著跟在自己隊伍後的這三人小分隊道:“如果他們只是想我們脫下盔甲的話,那麼早就可以動手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例如我們離開戰艦的時候,便是最佳時機。”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來保護我們的?”
“我也不知道。”猴子搖了搖頭道:“可能是怕我們被發現,適當的時候,可以幫我們一把,但也可能是來盯著我們的。”
“盯著我們的……”歧角眨巴著眼睛想了好一會,不禁有些後怕了。
如果之前貿然行動的話,結果,大概會被當逃兵處置吧。到時候,可就不是獅駝王是不是想借機剷除自己這支部隊的問題了,而是按軍法,他們就該被處置掉。
背過身,猴子靠著樹幹緩緩地吐了口氣,仰頭靜靜地望著樹冠。透過葉片縫隙的陽光靜靜地照在他的臉上。
另一邊,歧角則是已經喪氣到了極點。
身後跟蹤者的存在,只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想跑,他們也是跑不掉的。而與此同時,被剷除的危險,並沒有解除。
“想聽聽我的想法嗎?”猴子忽然問道。
側過臉看著猴子,歧角微微點了點頭。
深深吸了口氣,猴子接著說道:“跑,應該是跑不掉的。至少現在跑不掉。下達命令之前,獅駝王應該就已經想過你們可能會跑的問題。你說得對,你肩負著你族人的性命,我則肩負著我部下的性命。現在我們兩邊,其實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別看我整天晃悠,其實我想得蠻多的。”
“我甚至想過……”朝著四周看了看,猴子嬉笑道:“這裡環境不錯,又地處兩軍交界,也許我們可以在這裡佔山為王。別說你這檔子事,就是沒你們這些事,我也不喜歡獅駝國。你應該知道我本身就是肉末出身,還當過逃兵。”
“這個我知道。”歧角默默點了點頭。
“不過,離開獅駝國,我們又能去哪裡呢?楊戩那邊嗎?你知道他那邊怎麼樣?”
歧角緩緩搖了搖頭。
“對嘛,你也不知道。”猴子咧著嘴說道:“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事情我可是遇得多了。”
說著,猴子起身輕輕拍了拍歧角的肩膀道:“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留意著。如果一切順利,到最後沒意外的話,那就我來接應花斑的大軍,你們躲起來,看情形再決定怎麼做。就這麼定了。”
轉過身,猴子已經朝著自己部隊所在的方向走了去。
歧角連忙追了上去,道:“我發現你雖然懂的不多,但真的比我強。”
“怎麼說?”
“你很鎮定,不像我,一有事,就開始慌。”
“哈哈哈哈,那只是說明我的倒黴事比你多而已,習慣了。”猴子悠悠道:“對了,你知道我之前殺了人,被關死牢嗎?”
“知道。”
“應該是有人救了我。那個人我至今不知道是誰,不過我覺得他挺厲害的。我現在這麼走了,豈不是枉費了他一番心意?”
說著,猴子咧嘴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
此時此刻,北境,天空中,龍宮的戰艦緩緩航行著。
敖聽心盛裝,迎著風,靜靜地站在艦首的甲板上。
戰艦的下方,是無邊無際的荒原,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是枯黃的顏色。風沙無處不在。然而,奇異的是這荒原的正中,卻又有一個巨大的盆地。
那是一個方圓數十里,四周皆是峭壁的巨大凹陷。與那峭壁上無邊無際的荒原不同,盆地之內,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盆地的正中,是一座形態奇異的高聳的山,如同一根從地面長起的巨大牛角一般。
漸漸地,隨著戰艦的靠近,敖聽心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隱藏在植被之下的,層層疊疊的房舍,看到正中巨大角形山下校場,校場之上列隊整齊的軍陣。
四周的峭壁上,更是層層疊疊的軍港,停放的戰艦如同一片片的魚鱗一般。
這裡便是牛魔軍的大本營——枯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