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跟我走一趟唄。”
也不多話,帶著一大幫子手下,抬上作為“物證”的屍體,押著猴子,鱷魚精便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昨天晚上動手的貓妖那眉頭都擰成了一團了。
“都怪我……”
“行啦,刀劍沒眼,難道看著他把自家兄弟打死不成?”牛頭輕聲道:“猴子去比別人去強,畢竟……那頭鱷魚想從他嘴裡挖點什麼,栽點贓,基本不可能。”
……
陰暗的監牢裡,猴子與鱷魚精默默對視著。
這是猴子之前呆過的監牢,牢裡的每一副刑具,他都嘗過。而且嘗過不止一遍。
那段時光,可以說是他有生以來最黑暗的。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只能默默忍受,堅持,然後等死。完全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還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呢,沒想到兜兜轉轉……好在,這次跟之前多少有些不同了,至少,他是一個都統,不是一個被弄死在牢裡沒人過問的肉末了。
一雙手被捆著,猴子咧著嘴,微微仰著頭坐在椅子上,就這麼瞧著鱷魚精。
“你是當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呀?”
“不,我是覺得,你要是能把我怎麼樣,肯定不會留手。”
鱷魚精蹙著眉頭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惱怒道:“那不是一個意思嘛?”
“差不多吧。”猴子痞痞地笑著,笑得鱷魚精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手裡的皮鞭起了又落,落了又起,就這麼掙扎了好幾個來回,卻始終沒落到猴子身上。
至於猴子,則依舊是那麼笑著,一雙眼睛骨碌骨碌地轉。
這小小監牢裡的氣氛雖談不上壓抑,卻也是掙扎了。
好一會,門口來了人,稟報道:“花斑老大來了,讓您……立即出去。”
那門是開著的,透過門,猴子可以清楚地看到站在遠處的豹子精。
此時此刻,鱷魚精也是心驚肉跳的,冷汗不住地冒。倒是猴子一臉的無所謂。一時間,竟有些說不清誰才是被捉來審問的了。
默默點了點頭,鱷魚精將手中的皮鞭掛到了牆上,轉身走出了門外。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忘記了,那門沒關。他們就在猴子的眼皮底下談論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鱷魚精還是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一個勁地低頭哈腰,諂笑。似乎在解釋著什麼。
然而,當豹子精開口之後,事情似乎一下就變了。
雖然距離很遠,猴子聽不到聲音,雖然兩人時時背過身去,猴子也讀不了唇語,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猴子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兩人態度的變化。
時不時地,豹子精會望向猴子,那目光中充滿了玩味。至於那鱷魚精,在豹子精第一次開口之後,他便從一開始的諂笑,變成了錯愕。漸漸地,又變得有些迷茫。
猴子一下愣住了,連忙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猛地被兩邊的妖兵壓回了椅子上。無奈,只能瞪大了眼睛遠遠地看著。
漸漸地,鱷魚精臉上的神情變成了狂喜。
是的,狂喜,是真的狂喜,不是裝出來的。
猴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心頭瀰漫開來。
很快,豹子精走了,臨走之前還意味深長地瞧了猴子一眼。那眼神,看得猴子渾身上下一陣雞皮疙瘩。
緊接著,鱷魚精就樂呵呵地回到了牢房中,咣噹一聲關上了大門。瞧著猴子笑嘻嘻地說道:“你,完了。”
說罷,便是一陣狂笑。
猴子一臉錯愕地看著。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猴子一下從雲端,墜入了谷底,而由始至終,他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