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處於虛脫邊緣的猴子微微顫抖著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
然而,還沒等他回答,那跪在牢籠之外的鱷魚精已經搶先一步高聲呼喊道:“回吾王的話,這猴子,本是末將軍中士兵,因犯了軍規,入了死牢,才被充做肉末。”
見狀,一旁的駱駝精也只得附和道:“啟稟吾王,確實如此!”
“哦?”聞言,獅駝王蹙了蹙眉頭,隨口嘆了一句:“都起來吧。”
跪地的眾妖這才一個個起身。
微微低眉,獅駝王隨手一指,遠遠地對著駱駝精與鱷魚精說道:“你們兩個,上來說話。”
“諾!”
駱駝精與鱷魚精當即小跑著上了臺階,那態度溫順得像兩隻鵪鶉一樣。
不僅僅是他們,在場的,至少有數千的妖兵,自獅駝王踏入角鬥場開始,猴子便感覺換了一個地方似的。
獅駝王到來之前,每一隻妖怪都在張牙舞爪,瘋狂地宣洩著。此時此刻,卻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坐都不敢坐。
好一會,駱駝精與鱷魚精才小跑著來到獅駝王的王座前。
指了指猴子,獅駝王問道:“他,犯的什麼事?”
鱷魚精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您還記得先前的那撥逃兵嗎?就是,一夜之間跑了五個那撥。”
“逃兵?”獅駝王蹙著眉頭想了一會,恍然大悟地說道:“你還被降級的那次?”
“對!”鱷魚精尷尬地笑了笑,道:“末將帶兵無方,才出了這等事情,實在有罪。”
伸手輕輕打了自己一巴掌,算是懲戒,鱷魚精又話鋒一轉,扭頭瞧了站在牢籠正中的猴子一眼道:“至於這隻猴子,則是那撥逃兵的頭。是他帶頭違反的軍規。當日逃脫的五個,末將都已經全捉回來了。原本打算讓他最後一個上場,誰知道他卻飛揚跋扈,竟然……”
“逃兵呀……”獅駝王摸著下巴直接打斷了鱷魚精的添油加醋,目光掃過牢籠外一字排開的角鬥者的屍體,遠遠地瞧著猴子,似乎在考慮什麼。
見狀,鱷魚精連忙補充道:“殿下,逃兵,乃是軍中大忌,亦是重罪,若不嚴懲,他人必定效仿。如此一來,往後,軍中恐永無寧日。此罪,宜重……不宜輕呀。”
說著,他微微抬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獅駝王神色的變化。
聞言,獅駝王淡淡瞥了鱷魚精一眼,扭頭又是伸長了脖子繼續瞧著猴子,道:“你說的也對。不過……納神境便如此戰力,就這麼殺了,倒也可惜。本王還有點想留下他。你說,該如何是好?”
這一說,鱷魚精已是汗如雨下,那眼珠子骨碌骨碌地拼命打轉。
四周的眾妖都伸長了脖子靜靜地聽著,等著最後的決定。
咬了咬牙,鱷魚精硬著頭皮說道:“殿下治軍嚴明,四海妖眾無不向往,麾下猛將更是多不勝數。真要說好苗子的話,可謂遍地都是。若是殿下想要,末將可以隨時找出百八十個來。如此小妖……如何及得上軍規萬分之一呢?為他壞了規矩,實在有些因小失大呀。先前,也不過是僥倖得勝罷了。待末將從軍中隨意找一個,跟他再打一場,陛下再做決定,不遲。”
“哦,這樣嗎?”獅駝王隨意地瞧了鱷魚精一眼,笑道:“本王怎麼不知道自己軍中這麼人才濟濟了呢?也行。那就讓他再打一場,若是他贏了,就饒他一命。若是他輸了……就當是本王看走了眼。往後要是誰當了逃兵,能這樣打上一場,贏了,本王給他個特赦,也無不可。”
“殿下英明,末將這就去辦。”鱷魚精笑嘻嘻地說道。
說罷,一個轉身,便快步朝著牢籠走了過去。
全場所有的妖怪都在靜靜地看著他。
很快,鱷魚精來到了牢籠邊上,對著自己手下的蜥蜴精壓低聲音道:“你上。”
“我上?”
在場的他那一眾部下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鱷魚精惡狠狠地說道:“對,你上,殺了他!”
“可是……角鬥不是不讓煉神境參加嗎?”
“誰說煉神境不能參加的?那隻駱駝精?他算個屁!”
稍稍猶豫了一下,蜥蜴精終究是應了一聲:“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