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們先回去。”指著猴子,鱷魚精惡狠狠地說道:“你最好,明天還能這麼笑!”
……
監牢的大門開啟了,兩個獄卒將猴子直接丟到了白霜身邊,“咣噹”一聲將大門合上了。
“猴子!”一聲淒厲的呼喊,白霜爬到猴子身邊,一把將他抱住,那眼淚嘩嘩地流。
牛頭、大紅、肥腸、黑尾也都一個個聚了過來,其餘的小妖則一個個蹲得遠遠地,小心翼翼地望著猴子。在這漆黑一片的空間裡,只剩下一雙雙烏溜溜的眼睛。
“沒事吧?”牛頭微微顫抖著問道。
“能沒事嗎?”白霜一下喊了出來,緊緊地抱著猴子,不許任何人碰。
石窗外透入的月光照著兩人。
那懷中的猴子恍恍惚惚的,就好像一閉上眼睛,就會昏死過去一般。
眾妖一個個面面相覷。
撫摸著猴子的臉龐,白霜輕聲說道:“猴子……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跟他犟呢?”
“我們得……活下去。”猴子斷斷續續地說道:“逃兵……是死刑,我要是不……跟他犟,他會直接殺了……我們……”
眾妖一個個都微紅著眼睛,望著猴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可是……”
“別怕……”猴子輕輕握著白霜的手,輕聲說道:“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的,一定……能。一定……有辦法的……活著出去……活出個……樣子來……我們還得,活著回萬壽山呢……”
那聲音到最後,就連緊緊擁抱著他的白霜也聽不清了。
或許,打從一開始,他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吧……
日升日落。
每一天,鱷魚精都早早地過來,將猴子帶走。皮鞭、烙鐵,各種他所能想到的刑法,全數用在猴子身上。
每一天,監牢裡都充斥著鱷魚精的怒罵聲,卻從來沒有猴子的慘叫聲。
傍晚時分,折騰得渾身疲憊的鱷魚精才會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
每當猴子行將斷氣之時,鱷魚精又會“大發慈悲”地賞賜給猴子一枚丹藥,為他續命。
監牢之中所有的小妖都彷彿被遺忘了一般,就連獄卒的注意力也都全到了猴子身上。一方面不能讓他死,另一方面,則是想盡各種辦法,不分晝夜地折磨。
然而,即便如此,一天天過去了,鱷魚精依舊沒能讓猴子屈服,以至於他自己都有些懷疑了。
“老大,今天還去嗎?”
鱷魚精的眉頭蹙得緊緊的,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去。”
站在潮溼的監牢中,他默默地注視著如同一攤爛泥一樣被掛在木架上,無力地看著自己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