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哆嗦著說道:“本來是快死了,但不知道怎麼……又好了。”
棚子下,圍坐在一起的一眾妖將面面相覷。
翻了翻白眼,鱷魚精哼道:“行吧,那就把他送去角鬥場。”
說著,將握著在手中的羊腿咣噹一聲丟到盆子裡,環視圍坐的眾妖將道:“大家一起去看個戲?”
……
“噹噹噹!”獄卒敲打著欄杆,指著猴子一行人嚷嚷道:“你們幾個,明天上場。”
“上場?”肥腸吃了一驚。
“角鬥場,不然養你們這麼久幹嘛呢?”獄卒沒好氣地答道,說罷,轉身便走。
“等等!我們還沒訓練呢!怎麼就上場了呀!”黑尾隔著欄杆呼喊道。
不過,並沒有人準備要搭理他。
“肉末而已,需要什麼訓練呢?”一旁的大紅抱著雙膝嘆道。
“肉末?什……什麼意思?”
“打仗的時候有肉末部隊,負責吸引對方主力的雜兵就叫肉末。你我之前都是。角鬥場,也有肉末。那是給真正上場的熱身用的。開場見點血,氣氛會比較好點。先讓觀眾看一下力道,好下注。”說罷,大紅低下頭去,一動不動地坐著。
整個監牢都沉默了。
那四周監牢裡的妖怪一個個都睜著眼睛有意無意地看著他們,那目光,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僥倖。
整個監牢,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了。
白霜環視了一圈,最終輕輕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一整夜,整個監牢,沒有人睡得著。
猴子依舊如同往昔那樣盤腿而坐,修行著。
肥腸靜靜地躺著,望著天花板。
牛頭倚著欄杆,也不知道細想著什麼。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流逝著,直到天明時分,獄卒一如往昔地送來酸臭的食物。肥腸急急忙忙地衝上去,埋頭就吃。
幾乎是同時,大紅也衝了上去,抬腿重重一踹,直接將肥腸踹翻在地:“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麼!”
“都快死了,最後一餐,還不讓吃嗎?”
“你也知道快死了,還吃!我看你是豬食吃多了,真把自己當豬了吧!”
“我本來就是豬,本來就是!”肥腸哭喊了出來,不住地抽泣著,到最後,變成嗷嗷大哭。
整個監牢都只剩下他的哭聲了。
“我本來就是豬,還不讓吃嗎?你就會欺負我。有本事你去打鱷魚精呀!你打我幹什麼?你打我幹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