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這個面色慘白的小女孩正安靜地躺在臥榻上,那稚嫩的臉龐,任人怎麼想,都無法與“嗜血”二字聯絡到一起。
如果在這之前有人告訴猴子這些,大概連他也會一笑置之吧。可是,經過了昨晚,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說,白骨能夠化形,必定是因為死者生前,有未了的心願,執念太強……又逢精血……白骨精,本身就是邪物。只要設法將潛能啟用,她就會變成嗜血的怪物。到時候……萬壽山便不可能容得下她了。我只知道這麼多了,真的……知道的,我都說了。你別再打了……”
說著,道士的雙目緩緩地閉上,一下昏厥了過去。
鬆開雙手,道士的身軀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邪物……”猴子眨巴著雙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房中的妖怪們也一個個沉默了。
……
寬敞的閣樓。
燃燒的薰香從爐鼎中散發的白煙緩緩擴散著。
豬剛鬣的身形緩緩浮現在了尹德面前。
“事情已經辦妥了,接下來,到你了。”
尹德微微睜開眼睛,輕嘆道:“已經妖化了?”
“妖化了。”
“傷人沒?”
“還沒。”
“其他的生靈呢?”
“還沒來得及,就被妖猴制止了。”
“這樣,不太好出手呀。”
“嘿。”豬剛鬣一下笑了出來,道:“他們又沒辦法見到萬壽大仙,是非曲直,還不就你說了算。你說萬壽山容不得白骨精,他們還能找萬壽大仙求證不成?只要讓他們離開萬壽山,剩下的,末將自己會料理。”
微微頓了頓,豬剛鬣又拱手補充道:“末將身負軍令,叨擾這些時日,實乃不得已。今日道兄相助,日後有機會,必還上這個人情。”
“修行之人,求的是清心。”深深吸了口氣,尹德撐著桌案站了起來,道:“行吧,也算是把事情了結。這些俗事,本就不該我五莊觀沾染。”
……
走出裡屋的時候,猴子還在不斷地回頭張望著,看著靜靜躺在臥榻上的白霜。
“怎麼辦?”黑尾湊了過來,緊張兮兮地說道:“如果我們不把她交出去的話,到時候會不會連我們都要被趕出萬壽山?那隻鱷魚可能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猴子白了他一眼,蹙著眉,沒有理他。
那其他的妖怪也一個個圍了過來,猴子不說話,他們也不說話,只一個個默默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