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葉深深吸了口氣,雙手合十,繼續埋頭往前走。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玄葉那孤零零行走在漆黑道路上的背影,猴子竟有那麼一瞬間,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他,有些笑不太出來。
不過也僅此而已,為了功法,他淡淡嘆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路的前半段,是猴子走在前頭催促玄葉,路的後半段,則變成了玄葉走在前頭,猴子跟在後頭。
就這樣一路默默無言地,當第一縷陽光照到斜月三星洞的時候,師徒二人已經來到了斜月三星洞前。
開門的依舊是少英。
看見玄葉身後的猴子,少英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還來?”
猴子諂笑著。
見狀,玄葉連忙雙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禮,道:“少英師兄,這是貧僧的大徒弟。”
“他是……你的大徒弟?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新收的。”
“前天……”聞言,少英不由得哼笑了出來,那看著猴子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雖是如此,他還是伸手將大門推了開去。
“進來吧。”
玄葉雙手合十,又是躬身行了一禮。
見狀,猴子連忙也有樣學樣行了一禮。
一路朝裡走的時候,少英低頭問玄葉:“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昨日的功法。”
“怎麼啦?”
“那個……看不懂。”猴子在身後插了一句,道:“所以,想來請教師兄您一下。”
說著,猴子已經伸手掏出了那兩頁功法。
這一聽,少英頓時明瞭,冷哼了一聲道:“佛道兩家,各有各的功法,若你們想看,少英給你們看是沒什麼所謂。但若是想請教,還是算了吧。”
一句話,直接把猴子準備了一個晚上要問的話,全嗆了回去。
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那走在前面的玄葉也跟著停下了腳步,回頭仰望著兩人,那圓溜溜的眼睛骨碌骨碌轉著。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在走廊上,一時間,那氣氛有點僵了。
好一會,猴子堆起滿面的笑容,笑嘻嘻地說道:“師兄啊……”
“別叫我師兄。”低眉看著玄葉,少英道:“你師傅喊我師兄,你也喊我師兄,這怕不是亂了輩分。”
“那……師伯?”
少英沒有回應,甚至連看都不看猴子。
終於,猴子有些忍不住了,咬牙道:“你要是肯教我功法,讓我喊你師爺爺都行。”
“若是不願意呢?你想喊我什麼?”回過頭,少英有些不懷好意地朝著猴子望了過去。
那手已經微微抬起了。
想起昨天的事情,猴子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術法有修為,想掐死好像猴子這種小妖,就跟掐死一隻螞蟻似的。這也是猴子拼了命也想要修行的原因。沒有修為,他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