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也不管其他的夥伴反應過來沒有,他撒開腿便朝著大門奔了過去。
“這位師兄!這位師兄!您好!哈哈哈哈,還記得我嗎?”
少英緩緩地回過頭來,朝著狂奔而來的猴子望了過去。
一路的奔波,風餐露宿,現如今,猴子的一身穿著可以說是比剛遇白霜的時候還不如。
一身粗布衣裳,這裡破一個洞,那裡爛一個角,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碎成了布條了。如果脫下來的話,指不定還能不能再拼回去。那上面更是沾過不知道多少的沙塵、泥水,甚至血。無數種顏色融匯到最後,變成了烏漆抹黑的一塊硬疙瘩,灰色的。
鞋子也早沒了,赤著腳,猴毛從袖口褲腿處透出,再加上毛手毛腳的動作……
反觀另一面,少英穿著的同樣是一件灰色的衣裳。不同的是,他的灰,是透光澤的,雖然色彩簡單,卻乾淨整潔,加上那筆挺的身姿,鷹鉤鼻,俊朗的外表……
遠遠看去,這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一路奔到距離少英兩丈的距離停住了腳步,猴子喘著粗氣,諂笑著,撓頭。
“師兄,還記得我嗎?”
少英淡漠地看著猴子。
“記得,你是昨天拜師的猴妖。師傅已經說了不收你了。”
“那個……我能問師傅為什麼不收嗎?”說著,猴子伸長了脖子,咧著嘴笑。
這一問,少英的眉頭頓時微微蹙了起來,瞧著猴子,吐出了兩個字:“不能。”
“不能?這……”猴子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個轉身,少英便轉身要關門。猴子連忙快步奔了過去,伸出一隻手卡在門縫裡:“師兄,師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你說不能,我不問便是了。那我能不能問點別的?”
少英面無表情地瞧著身前的這隻猴子。
“例如,師傅他老人家,有什麼喜歡的,或者討厭的?平日裡都做些什麼……你看,你能不能給我透個風。日後要是有幸拜入門下,師弟我,一定重重報答師兄!”
說著,又是一陣諂笑。那模樣看上去滑稽至極。
少英冷目道:“讓開。”
“不讓!”猴子連忙將另一隻手一起伸了出去,卡在門縫裡:“師兄不說,師弟我今天就不走了!”
話音未落,只見少英一抬手,猴子當即後挫,整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滑了好一段。硬生生在空曠的地面上捋出一道痕跡。
那一雙手,當場就擦得鮮血淋漓。
轟隆的一聲,那門關上了。連帶的還有上鎖的聲音。
待到猴子緩過勁,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便只剩下那空蕩蕩的緊閉的大門了。
一眾小妖連忙圍了過去,將他扶起。
黑尾氣沖沖地指著大門嚷嚷道:“你有病吧!我們又沒幹啥,你這麼趕是怎麼個意思?”
猴子一急,當即一巴掌朝著黑尾的後腦勺招呼了過去。這一拍,一眾妖怪都不由得愣住了。
“蠢!”猴子壓低了聲音道:“萬一他聽到了怎麼辦?還拜不拜師了?”
說罷,猴子當即又堆起了那副諂笑的嘴臉,喊道:“師兄,我沒事,一點擦傷而已。不用擔心。那個……你忙,我明天再來哈。”
說著,又特別加重了聲音大笑了兩聲。笑罷,吐了口氣,一陣神色恍惚。那四周的夥伴一個個靜靜地注視著他。
“回去吧,明天再來。”
“哦……哦。”
就這麼攙扶著猴子,一行人轉身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