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薛塵命人把酒提了就過來,四個人圍坐在一圈喝著酒,嗑著瓜子,談天說地,說起未來冥界與靈域的種種規劃來……
次日清晨,閻王重新收拾了心情,便要折回冥界,繼續接管那一攤子糟心的事情,合歡想著羅瑤,便與閻王一道回了冥界,只留下蘇洋與薛塵躺在床上,不知道睡成什麼模樣……只是聽見皓月閣中猛然一聲慘叫,淒厲動人,薛塵聽了,便猛然從夢中驚醒,直接彈坐起來,那聲音彷彿就在耳邊,薛塵匆忙低頭一瞧,只見蘇洋不知什麼時候又重重摔到了地上,四仰八叉動也不動………
薛塵揉了揉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彎下腰,戳了戳蘇洋問道:“你還活著嗎?”
沒有回答,不過片刻,蘇洋顫顫巍巍的豎起一根中指來,恨恨道:“你這半夜睡覺踢人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可能是因為旁邊有別人不習慣,再說!昨天晚上你怎麼跟我睡上一張床了!”
蘇洋不理薛塵,自己緩緩掙扎了片刻,才扶著床沿站了起來,扶著老腰坐了下來,瞪著薛塵道:“我說你平常跟合歡在一起睡覺的時候,也有這毛病嗎?”
薛塵搖搖頭無辜道:“沒有啊,我平常跟合歡睡覺一直很安穩的,也沒有什麼動來動去的毛病啊,倒是合歡睡覺總是橫躺豎躺的……”
“奶奶的,你這睡覺還分人呀,這是什麼系統,還有自動識別功能?話說我昨天晚上怎麼跟你睡一塊去了?合歡人呢?”蘇洋罵罵咧咧,那邊驚蟄不知道從哪兒鑽過來,冒著頭說道:「她早就和閻王回冥界了,就你們兩個人睡得跟死豬一樣,真是想不通,兩個大男人睡覺居然也睡得那麼香甜。」
“怎麼著?社會主義兄弟情不讓啊?”蘇洋鄙視地瞪了一眼驚蟄,薛塵卻沒好氣兒地飛過去一個枕頭罵道:“誰跟你是社會主義兄弟情,快去做飯去,吃完飯我們倆商量商量婚禮的事情!”
旁邊驚蟄本來睡眼惺忪,聽到這裡忽然瞪起來眼睛說道:「什麼!婚禮!你們兩個居然………」
薛塵又是一個枕頭飛了過去,驚蟄靈巧躲開,便聽薛塵強調道:“不是我跟他的婚禮,是我跟合歡的婚禮,你這條蛇為什麼這麼八卦?”
驚蟄默默吐了吐舌頭,把小腦袋縮了回去,不知又從哪裡鑽了出去,蘇洋看見薛塵一大清早起床氣十分嚴重,便悄悄的從皓月閣門口溜了出去,一路跑向廚房。
薛塵沒好氣的起床穿上衣服,去到星凜殿中,把紙筆鋪好,便想提起筆來,卻又默默的放下來,坐在那裡發呆,一直等到蘇洋端著雞絲粥進來,一臉求誇的表情說道:“你嚐嚐這個粥好不好喝。”
“聞起來是不錯,”薛塵敷衍的說道,“話說你平時走街串巷的,有沒有認識比較靠譜一點的設計師,可以設計婚禮婚紗的那種。”
“這個你需要去看一下成衣店,或者去找布莊的老闆,不過話說我平常走的也不多,也不逛這種服裝店,不如你下一個帖子,布一張皇榜,這樣呢,坊間的能人異士都會來我們宮中報道,這樣我們就可以逐一篩選,看看誰的創意好,就可以聘用啊,反正你也不差錢。”
薛塵一聽,倒也是一個辦法,只是這樣一來二去,時間上可能需要長一些,於是薛塵隨手翻起了黃曆,說道:“那今天應該先把日子定下來,看一看哪天適合,找個黃道吉日………”
“你們兩個結婚,一個是靈域的頭,一個是天上的神,居然還要看黃道吉日,我看索性不如,不如定在中元節,到時候鬼門大開,整個陰陽兩界都紛紛發來賀禮,那傢伙好不熱鬧………”
蘇洋說的風生水起,只見薛塵瞪了他一眼,默默閉上嘴,不大會,又說道:“我說的也算是實情吧,本來你們兩個就不需要什麼黃道吉日,選一個天氣晴朗,滿院花開的日子就可以了啊,不過現在外面天還挺涼的,不如索性再等一等,過兩個月,再辦婚禮怎麼樣,到時候這滿院桃花盛開多美好呀。”
“可是這樣一等的話,就要等兩個多月的時間,這院裡的桃花也要四月份開的最好,這樣算起來又要等兩個月的時間,你不覺得時間有點長嗎?”薛塵有些猶豫,蘇洋卻說道:“好飯不怕晚,再說了,你們兩個之前那些糟心的事不都已經解決了麼,這清閒時間一抓一大把,不如好好籌備一下,就花這兩個月的時間設計一下什麼鳳冠霞帔,準備準備的聘禮,把這宮裡面上上下下佈置一番,再宣告這訊息普天同慶,多好。”
也是,等到四月桃花盛開,也算是不負他們初次嫁娶之日那樣春光浪漫………
兩個月就兩個月,反正想來,沒什麼波瀾再發生。
另一側,合歡跟著閻王回到了冥界,一踏入黃泉路,便看見前方烏泱泱站著一大堆的黑影,合歡瞬間就感覺到巨大的陰氣侵襲而來,閻王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看,這就是傳說中,黃金假期才會擁有的人頭數呀。”
合歡聽了不覺有些心酸,拍了拍閻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唉,來日方長,慢慢處理這些事吧,我先去學時看一看羅瑤了。”
閻王就眼睜睜地看著合歡越走越遠,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得,又剩他一個人開始全新的工作日了,不過好在,昨天的葵花籽還留了許多,都被他偷偷打包帶了回來………
那邊,合歡一路去到血池,只見那血池中央,羅瑤的靈魂正浸泡其中,聽有聲音傳來,羅瑤的靈魂慢慢從血池中坐起,偏頭看向合歡,空洞的眸子裡,漸漸有了一絲的溫度與異動,合歡跑過去坐在池邊,對羅瑤笑道:“瑤瑤,你還記得我嗎?”
羅瑤那邊倒是乖乖地點點頭,安安靜靜地笑了笑說道:“當然記得了,不過合歡,我現在腦子還是有一點不清楚,有很多事我都連線不上……”
合歡笑道:“一看蘇洋就沒有好好陪陪你,他現在啊,忙著他的酒吧,忙得不亦樂乎的,反正呢,我現在也沒有事情,不如這樣,我給你慢慢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