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顧漸晚還能輪迴為人,合歡心裡有些欣慰,這些年來終歸是有一些故人還會有好結果的,但願顧漸晚這輩子,可以找到一個真正互相喜歡的人共度餘生。
看著星星一顛一顛的跑去人間尋花花,合歡似乎察覺出了戀愛的酸臭味,無奈的笑了笑,便自己回到了皓月閣中,只見驚蟄正在裡面打盹兒。
見合歡回來,驚蟄睡眼惺忪的瞥了她一眼說道:「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合歡便無聊道:“廚房裡被蘇洋拉著說話呢,也不知道這兩人又在秘密搗鼓什麼東西。”
驚蟄聽後,對這兩個男人倒是沒什麼興趣,又趴了回去,兩個人便各自發呆,沉默了良久,忽然驚蟄湊過來道:「你都已經醒來這麼久了,就沒有想過什麼事情嗎?」
合歡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驚蟄:“想什麼事情?風琅軒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驚蟄聽著她的口氣無奈強調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神界的事情,司武神君死在了靈域,雖然說天帝肯定不敢來追究,但是你別忘了,對於天帝來說,損失一個神君並沒有很大,但是月神的位置卻至關重要,你就沒有想過回一趟神界去,回一趟月宮嗎?」
合歡聽後,有一瞬間的恍惚,驚蟄的話,似乎提醒了她,是啊,醒來這麼久,光顧著忙薛塵與風琅軒的事情,竟然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她本就是月神之後,如今解封了血脈,按道理來說,自然應該回到神界月宮,繼位月神,可是那個地方冷冰冰的,她一丁點都不想回去,何況,薛塵如今在靈域又無法走開,自然也不會和她回月宮,那她又回去做什麼,何況神界的種種作為,在合歡眼中實在是不恥。
想了片刻,合歡嘆了口氣琢磨道:“回去是要回去一趟,畢竟也一千多年,剛好可以回去整理一下孃親的遺物,再重新打掃一下月宮,左右以後也太太平平,沒什麼事了,至於月神之位,便先不提了,還沒有想好。”
驚蟄聽了,只好默默點點頭,便見合歡站起來說道:“我現在先回一趟月宮吧,薛塵一會兒回來,你告訴他,讓他先吃飯,不用等我了。”
驚蟄便問道:「你不打算和他一起去?畢竟曾經他也在月宮住了好多年。」
合歡卻搖搖頭說道:“他與神界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再為了點什麼,打起來又鬧得天翻地覆,這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驚蟄聽後覺得有理,便又縮回了腦袋,趴在地上繼續睡覺,合歡一個人消失在皓月閣中,憑藉著記憶回到了神界的月宮。
自從神界的玄冰之陣解封之後,月宮便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只是肉眼可見窗戶是破了一扇,合歡回來到那月宮之中,只見四周都是雪白琉璃,像極了靈域之中那月神廟的樣子,雪白的城牆,推開那一扇扇的玉石大門,便看見了曾經那熟悉的臥室,庭院,甚至是庭中的桂花樹,依舊滿院飄香………
然而合歡卻對這些沒有很大的興趣,她現在只想找到孃親的書房,在那個書房裡,塵封著太多神秘的東西……
自從合歡有了靈識之後,幾乎每日都能看見孃親在書房進進出出,然而孃親卻每每鎖了書房,不讓任何人進入,對於合歡來說,從小,那個地方便是一個神秘的國度,充滿了太多太多的疑惑與幻想。
庭院之後,便是一整棟的藏書閣,藏書閣中,便是那一間落了鎖的書房,上面拴著一道金色的封印,不過時間久遠,靈力已經薄弱不堪,合歡雙手結印,一束淺金色的金光打落了那把薄弱的鎖。
那扇門就在眼前,合歡把手放到了門上,卻有些猶豫的不知該不該推開他它…………
她不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孃親塵封那麼久,不讓任何一個人進入,就像是守著一個秘密,守著一個回憶。
正在糾結間,合歡身後忽然有位小仙前來,對合歡施了一禮道:“仙子有禮,天帝命我前來,請仙子得空,去一趟神殿,有要事相商。”
合歡一聽,便知自己回月宮之事,已被天帝知曉,此去必然是談她繼位月神之事,合歡有些猶豫,便對那小仙說道:“知道了,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一會兒我會去的,你先回去吧。”
那小仙聽後,也不好說什麼,便自行離去。
合歡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輕輕的推開,心裡仍是有些忐忑地張望了一下,只見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幾架書壁,並一張鋪紙墨的桌子,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合歡便走進去,慢慢細看,卻並沒有看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便隨手翻了幾卷書,也都是古籍神冊,甚是無趣,不過顯然並沒有那麼簡單,合歡覺得這裡定有什麼機關,便又仔細查了一圈,只見那桌案之後的椅子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合歡走過去,有些神經質的輕輕碰了碰那張畫,想起來之前看的那些電視劇中,通常都有一些機關藏在一些書畫的後面,於是合歡輕輕的揪起畫卷的一角,突然掀開,卻發現畫後面的牆壁甚是完整………
合歡有些失望,果然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顯然,合歡又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只好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著桌子上還有一幅尚未完成的山水畫作,便知曉當年玄冰之陣來臨時,定然十分突然,誰都不曾有所準備,看著那畫卷上的山水,合歡突發奇想,應該試一試續上一筆,便順手去拿了一隻毛筆來,想要把這張畫完成,手就那麼一搭,隨手拽了根毛筆,卻發現根本拿不動那根筆,合歡眉頭一皺,察覺有所異常,便湊上去一瞧,只見那根筆竟然是固定在了筆架之上。
合歡忽然警覺起來,她似乎感覺到了機關的氣息,便輕輕轉動了一下筆桿,只聽有沉重的摩擦聲在身後響起,一回頭,聲音竟然是從那座椅背後的山水畫中傳來………
背後的牆,竟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