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合歡意味深長的笑,薛塵這才想起來,他剛剛明明想起來一些事情,如今想來也沒有隱瞞必要。
“這事,說起來已經很久了,”薛塵坐下來老實交代道,“你還記得,那年百里無虞帶我們去故宮麼?我們被困在坤寧宮大霧之中,實際上後來有一段,我們從坤寧宮出來一路找去了御花園,可是還是誰都沒看見,直到後來我遇見了一個女人,她和我說了很多,她問我想不想去平行時空,說可以幫我們,但是要我好好保護你,她還……”
“還給了你一塊玉佩是不是?”合歡冷不防的把手裡玉佩掉落出來說道,“所以,你真的在故宮見過那個程音,所以那次在中心醫院,我總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薛塵,那是我孃親啊……”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薛塵矛盾道,“當初月神特別囑咐我,不要讓我告訴你,我既然答應人家,總不能食言,況且,她也只是讓我好好保護你,並沒讓我做其他的,說到最後我還是沒什麼用,也沒見得哪次保護得了你。”
合歡嘆了口氣,低頭看著那塊玉佩,輕輕撫摸著道:“所以,這塊玉佩到底有什麼作用?”
這塊玉佩……
薛塵腦海裡忽然劃過一絲靈光,他記得,他記得這塊玉佩的作用,合歡只是沉思片刻,便看見薛塵突然激動起來,拿過來那塊玉佩便說道:“我記得!月神說如果以後想要去什麼地方,這塊玉佩可以一分為二,就會帶我們去我們想去的地方!”
合歡一愣,還有這說法?薛塵卻篤定的小雞啄米式點頭:“說不定,它可以帶我們去菩提臺!”
合歡半信半疑的低頭看了一眼那玉佩,中間的確是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裂縫,薛塵小心翼翼試探著把玉佩一分為二分開,只聽清脆的“啪”一聲玉碎,那淡黃色的裂痕中竟然生出薄薄雲霧,縹緲直上,湧入天邊無際無窮,那雲霧之中,漸漸露出白色的階梯…………
看著眼前這奇幻的景象,合歡驚了片刻眼睛也不敢眨,愣是呆了好一會才喃喃說道:“這……這是……羅生門?”
然而身側,薛塵早已經傻了,這什麼情況,不應該許個願才出現這傳說中的梯子麼,否則月神怎麼知道他們要去哪裡,還是月神早就知道他們要去菩提臺…………
兩個人茫然的對視一眼,這臺階,上還是不上?
“要不,上去看看吧,萬一有驚喜也說不定?”薛塵猶豫不定的看著合歡,合歡茫然的抬頭看了一眼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不確定道:“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薛塵有些尷尬的聳聳肩:“應該不能吧,畢竟是月神留下來的,總不能害自己女兒吧…………”
這倒是言之有理。
合歡和薛塵又打量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心邁出了第一步。
那雲霧之中,仙氣繚繞,腳下白色的臺階層層疊疊似無盡頭,一時三刻也到不了頂端,兩個人似乎走了好久,雖然感覺不到累,但是這怎麼走也走不到頭的感覺,著實困擾,薛塵抬頭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這還真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既然上來了,就繼續走吧,”合歡在一旁拉著薛塵說道,“如果這麼容易就到菩提臺,那也不至於變成傳說了……”
然而這邊話音未落,兩人眼前的雲霧忽然濃郁起來,遮蔽了所有視線所及之處,四面雲霧翻湧,薛塵下意識抱緊了合歡忐忑說道:“這,這是什麼情況……”
合歡躲在薛塵懷裡聽得他心臟怦怦跳,顫抖的尾音還是奶聲奶氣的,哪裡顧得上什麼害不害怕,只覺得聽的心裡軟軟的,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薛塵的小奶音了,有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從前的人間。
然而沒來得及合歡回過神來看個究竟,那雲霧之處漸漸散開,眼前臺階消失,竟然變幻成了一望無際的白色石臺,遠處似有樹影婆娑,合歡從薛塵懷裡冒出頭來,忽然瞥見身後有一塊大石頭,便轉身去瞧。
薛塵目光也落在那石頭之上,那是塊一人多高的大石頭,表面平整光滑,上面還有刻字,寫道一行:緣起滅不過人之一念,世萬般不過花之一拈。
“這話……頗有禪意啊。”薛塵念後看了看合歡,合歡也點點頭說道:“你說,這地方會不會就是菩提臺?”
薛塵不確定的點點頭:“也說不定啊,不過,閻王有沒有說,這菩提臺上,是什麼菩薩?”
“說是大勢至菩薩,”合歡仔細想來道,“我對佛界不瞭解,不過我聽說這大勢至是西方極樂世界裡,無上尊佛阿彌陀佛的右脅侍者,世尊西方三聖,這還是我們之前旅遊的時候,導遊介紹過的。”
薛塵聽後點點頭回想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進去看看?”
合歡點頭,兩個人一路摸索著往裡走,忽然瞧見一處粗大的樹幹來,約是十多個人才能圍起來的粗壯,然而樹枝蔽天,卻生不出一絲綠葉來,而樹影旁,坐落著一處古樸的四角亭,一位老者端坐於石椅之上,面前茶水滾燙,隱約有茶香瀰漫,合歡與薛塵面面相覷,走過去十分客氣道:“請問這位老先生,可知大勢至菩薩是否在此地?”
那老者不答,只是端起茶水來輕輕吹氣,片刻後才開口說道:“二位,可是由月神引路而來,菩薩離去之前,便知二位會來此。”
說罷,老者若有所思了半日,才恍然想起什麼來,從袖口中要拿出什麼,薛塵卻無意間說起道:“所以,菩薩已經知道了風琅軒的事情?有辦法了是麼?”
風琅軒?
老者動作一頓,頗為茫然的抬頭看了看他們兩個,蹙眉問道:“風琅軒是何人?”
薛塵與合歡便把近年來風琅軒為禍人間之事與老者細說,那老者聽完,竟有一些驚訝,思量了良久,才起身出了亭子,來到那菩提樹旁,幽幽嘆道:“如此這般,那這風琅軒,應該就是這棵菩提樹的樹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