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在這暗夜之下如幽靈蔓延在沈濤的身邊,飄忽不定,空靈陰森,沈濤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得不緊張得直咽口水,手腳也冰涼了起來。
身後這就是個姑娘家,聲音尖銳不說,說出來的話分明就是和他今天在山上看到的那句……
還沒來得及調整好心態回頭,就見一隻雪白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冷冰冰的敲了敲,一陣陰風從沈濤耳邊劃過,一股幽幽的木香味也瀰漫開來。
她在他耳邊輕聲一笑“別怕,我不吃人,我只是偶爾路過,路過來給你算算,這位先生,很不巧,你這血光之災和金銀財路,似乎就要撞上了。”
沈濤一聽,心裡一沉,這姑娘說的話玄乎其玄的,似乎還有點意思,不覺試著回頭瞧瞧,然而卻沒有想象中那般可怖,竟然是一個高挑纖瘦的女人,穿著黑色風衣,直到腳踝,十分有氣質,脖子間繞的頸鍊上,還有一朵鮮紅欲滴的玫瑰花。
看著眼前這妖媚女子,沈濤雖然感覺她有些古怪,但是模樣好看,倒讓沈濤放鬆了許多。
“姑娘,你剛剛說……什麼血光之災和金銀財路?”
沈濤聽著這話不妙,心裡打鼓,那姑娘微微一笑“不便在這裡說,可否去你家裡,另外,叫上胡杰與蘇鸞,有很多事情,他們說了算,說起這金銀財路,你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逃不掉……”
沈濤越聽越心慌,這眼前的姑娘,看著像極了一個恐怖娃娃,蒼白的小臉,精緻的妝容,冰涼的身體,還有那空靈陰森的聲音……
那雙眸子裡,更是死氣沉沉。
然而看著看著,沈濤就神使鬼差的給胡杰打了電話,帶著那姑娘回家,心想著,左右也是個姑娘,帶回家要吃虧的也不是自己。
那邊,胡杰和蘇鸞下班要回家,接到沈濤這不明不白的電話後,雖然有些狐疑,但是聽到沈濤說自己遇到了高人,能算血光之災與金銀財路,想一想,便也開車到了沈濤家樓下。
夜暗下去,沈濤倒了水回了客廳,胡杰和蘇鸞坐在一起打量著對面這姑娘,陰陰森森的紅唇有幾分舊時民國的復古。
水杯往那姑娘面前推了推,沈濤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姑娘,你要叫的人都叫來了,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那姑娘身子微微前傾,拿起那水杯蕩悠了片刻,悠哉悠哉的笑道“今日,是來給你們送個財路的,但是,這大財即大殤,如果你們聽話,按規矩辦事,自然財源廣進,如果壞了規矩,那就免不了血光之災。”
胡杰和蘇鸞聽後對視一眼,多少心裡都有些犯嘀咕,誰知那姑娘又開口說道“別裝了,你們的心思不難猜,能選擇冒險開發回靈山,誰不是奔著銀子去的?既然如此,話不防說開,何必扭扭捏捏?”
這話說的讓人心虛,蘇鸞聽後打量那姑娘一眼問道“你的意思是互利雙贏?可是你圖什麼?”
是啊,又不是旅遊的業界人士,也不是和工程相關,貿然過來說這錢的事情,著實有些古怪,不免讓人起疑。
“我自然有我的規矩,”那姑娘幽幽說道,“你們賺你們的錢,本應該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但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就得有代價,今天的事情,是天譴,也是凶兆,若一意孤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誰都算不出來的。”
沈濤聽那一句“天譴”,頓時想起來了魏戚的事情,他還沒敢說出去,這姑娘怎麼知道的?沈濤有些慌,為了怕胡杰問起,立馬岔開話題問道“姑娘,你總得先說說你的規矩不是?”
胡杰也默默的抬眼看了一下那姑娘,便聽道“其實,我這說來也簡單,工程要保證進行下去,修繕得如何,是你沈先生的專業,只是有一件事,那座紅色的觀音像,莫要再動,那可是能賺銀子的東西,西漢的物件,自然是值錢的,重新開發後,要每週每月固定置辦香油供奉,你們宣傳的越多,賺的越多,自然回靈寺的香火也越旺盛,我的規矩便是讓你們維持好回靈寺的香火而已。”
胡杰輕輕蹙眉,心裡掂量這事不太對,這姑娘什麼都不要求,不就等於什麼都沒說麼,她到底目的是什麼……
“自然了,我也是有要求的,回靈寺每月的香火供奉,旺季不能少於三千人,淡季不能少於一千人,若有少了的時候,你們需要自己供奉補上,若是你們同意,我可保你們一年之內,收成翻三倍,”那姑娘輕輕一笑,伸出手指比劃了下三後,起身抿好風衣說道,“你們自己商榷吧,也無需再來找我,只要照做,錢自然源源不斷,但是如果一丁點不付出便想在回靈山撈錢,那你們可想清楚了,這回靈山原本什麼樣子,你們可比誰都清楚。”
說罷,那姑娘便離開了沈濤家,獨留這三個人在客廳裡面面相覷。
“師父,我怎麼覺得,有點冷……”蘇鸞有些瑟縮的回頭看了看那大門口,胡杰看了一眼沈濤說道“這姑娘,你在哪遇到的?我怎麼瞧著她……不像是正常人……”
沈濤也是稀裡糊塗道“就在樓下停車場遇見的。”
蘇鸞聽後回過頭有些忐忑的看向胡杰說道“師父,我怎麼感覺那姑娘陰森森的,會不會是回靈山上的什麼東西啊……還有,我們要不要聽她的……”
胡杰也有些不定神,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那姑娘說的條件,似乎並不困難,如今回靈山噱頭如此之多,想要招攬遊客輕而易舉,只是,那姑娘非得計較那香火作甚?
胡杰和蘇鸞這邊自己心裡打著小算盤,沈濤卻篤定的說道“我覺得,她說的應該沒差,今天詭異的事情那麼多,難保不是衝撞了什麼東西,就像她說的,我們賺回靈山的錢,就應該知道它之前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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