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漢過後那些年,你都去了哪?”
二十一世紀的人間,晉城,陰有小雨。
顧漸晚的傷勢漸漸好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三個人圍攏在一起嗑瓜子,聊著天。
漫漫長夜,總能用故事來打發,至少現在,合歡和薛塵聽的格外入神。
說起那些過往,顧漸晚倒是釋懷的差不多了,再提起,就好像是說起一段與自己不想幹的故事罷了。
“那些年,其實也記得不太清楚了,”顧漸晚回憶起來,幽幽說道,“我只記得,我從晨州回到長安後,父親很生氣,他知道那個人是夏侯凜後,整個人都發了瘋,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為什麼,就被父親趕出了家門。”
說起顧枕,顧漸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份冷漠倒是有幾分夏侯凜的神韻……
被趕出家門的那天下午,下了很大的雨。
顧漸晚像是個垃圾一樣被顧枕從府門口丟到了大街上。
為了避雨,顧漸晚蹲在街邊小店的屋簷下,看著被大雨模糊的那家門,神情恍惚。
靈域,靈域是什麼地方……
她是第一次聽到父親提起靈域這兩個字,然而沒有人給她解答了,她已經被拋棄了。
然而雨越下越大。
眼看著就要到了晚上,顧漸晚不知自己該去哪裡,她記得城東有座大廟,便用頭上一根簪子換了一把傘,匆匆跑去城東,城東有一處觀音廟,雖然香火一般,但是平日裡,那些尼姑都待人都很好。
跑去了觀音廟,顧漸晚得幸在那裡住了五日,眼看著,與夏侯凜的五日之約就到了,顧漸晚早早跑去迎安茶館,然而等了整整一日,都不曾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後來顧漸晚每日都跑去那裡等人,然而日復一日,她連他的影子都未曾看見。
再後來她也放棄了,再也沒有去過那個茶館。
又是一夜大雨,觀音廟中,忽然有人來找顧漸晚,門一開,門口站著的竟然是自己的奶孃李氏,這讓顧漸晚又驚又喜。
李氏說,自從顧枕把顧漸晚趕出府去後,曾經照顧顧漸晚的這些人便也被打發出來,顧漸晚的母親很早過世,從小都是李氏帶大的,李氏也把她當親生女兒疼,這打聽了一路,才知道顧漸晚來了觀音廟。
然而也不是長久之計,與顧漸晚商量後,李氏決定帶顧漸晚回到鄉下老家,李氏只有一個兒子,早早成了親在鄉里的私塾授課,家中也是沒有人,顧漸晚聽了,便決定次日與李氏一同回去鄉下。
次日天明,雨也停了,李氏帶著顧漸晚一路往東走,出了長安,遠遠的,顧漸晚便看見了一處高山,雲霧繚繞,似是仙境一般,似是這幾日大雨的緣故,竟像是雲海蓬萊,令人驚歎。
顧漸晚有些好奇的問道“奶孃,這裡是什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