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雖然陽光還是照射不到崖底。
石洞之外,夏侯凜等著顧漸晚穿好了衣裳出來,有些心虛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顧漸晚低著頭,石洞口的冷風吹醒了她最後一抹醉意,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夏侯凜能夠給她一個回應,他不動,她也不甘心先開口。
片刻寧靜後,空氣彷彿也有些凝固,夏侯凜只是抬頭看著四周,又回頭看了看酒窖,似乎並沒有想回應顧漸晚的意思。
顧漸晚的眸子漸漸落下了光,她大概是等不到了,可是她心裡卻還是想問一句“昨天……”
她遲疑了一霎,卻聽夏侯凜突然轉身拉著她回到了石洞裡說道“我可能知道從哪裡可以上去了。”
顧漸晚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夏侯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思,回頭看著她那雙黯淡下去的眸子,終是不忍心道“我會送你回家的,我也不會不管你的。”
手伸向顧漸晚,夏侯凜只覺得掌心多了一層溫熱,心更是沉下去了三分。
他看到了顧漸晚眸子裡突然間雀躍出來的一點盈光,明媚又充滿了希冀,他不敢再看第二眼。
酒窖之中,既然有人能運送或者清掃,就說明這裡有人來過也有人離開過,既然石洞口被堵住,或許石洞裡面另有出路。
夏侯凜拉著顧漸晚穿梭在石洞之中,四通八達的小路曲折蜿蜒,也不知道兜兜轉轉幾次,兩個人才找到石洞另外的出口,出去之後竟又是一座山,只是那山似乎不是很高,而且山腳下的雪地上,也有走路留下的腳印,兩個人便順著那腳印走去,繞過了半座山,竟然看見了前方煙火繚繞,隱隱有聲音傳來。
遠處,似乎是個村莊。
沿路還有不少小商小販賣茶賣酒,好不容易見到個麵攤,夏侯凜便要了兩碗麵,與顧漸晚吃過後,才叫住攤主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攤主過來笑道“您們二位沒來過長安吧,這裡是長安與晨州的臨界,這山叫回靈山,這下頭有個村子,人也不算太多,之前吧,這山上有個寺廟,不過後來香火不大好,漸漸也沒人來了,所以一般不出長安或者沒來過的人啊,他也不認識這個地方。”
顧漸晚聽了有些茫然的抬頭說道“回靈山?的確沒聽過這個地方,晨州好像……也不大聽過…………”
“就在長安城不遠,就是晨州,不過就是個小地方罷了,”攤主說道,“一開始也是因為這山上的廟才有點名氣,誰知道後來就沒什麼動靜了,這天也不早了,估計你們到村裡也要晚上,要是想去長安,可以去鎮上買匹馬,能方便些。”
顧漸晚點點頭,本想付完錢走人,卻又見夏侯凜回身突然問一句“這座山上的寺廟,是不是叫回靈寺?”
攤主點了點頭。
路上,顧漸晚抬頭問向夏侯凜道“你怎麼知道這寺廟叫回靈寺呀?”
夏侯凜遲疑片刻說道“聽家裡人說過這個寺廟罷了,名字和山很像,我剛剛才想到的。”
顧漸晚聽後只是點點頭,沒察覺哪裡不妥,而夏侯凜卻有些警惕的抬頭看著這座不太高的回靈山,他當然能想起來這座山上的那個寺廟,這個名字,他從小就聽過。
回靈寺,是靈域的禁地。
很顯然靈域與人間共生,多多少少有些地方是重合的,回靈寺對於人間來說或許只是普通的寺廟,但是裡面卻藏著靈域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