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能夠聞到石洞之中的醉酒香氣,溫著少女的曼妙輪廓而徐徐蔓延…………
百里無虞輕聲嘆著,然而,他也只能嘆口氣罷了,又能如何?
天邊,若隱若現出一抹熟悉的身影,有血魅出現在百里無虞身側,附耳輕聲呢喃兩句後,百里無虞面色凝重,思索片刻,又看向那石洞光亮幽微,起身說道“我們先回靈域一趟再說。”
陰風,凜冽劃過。
石洞之中,夏侯凜輕輕皺起眉頭,幽暗的燭光之下,他僅僅是有一層薄薄的醉意,然而懷中的人卻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抱著她,夏侯凜一動也不敢動,午後發生的一切他甚至有些不想回頭想起,他彷彿是勝利了,從此之後靈域不再有後顧之憂,可是他自己呢?
他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順水推舟,完成了一切他應該做的,可是顧漸晚又要怎麼辦?她才十五歲,她以後又該怎麼辦,甚至他都不能帶她回靈域,若她知道真相…………
夏侯凜本以為此事了結他會釋然,可是他發現,心裡某個地方的壓迫與窒息卻越來越強烈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判斷是非對錯了。
罷了…………
夏侯凜默然垂眸,懷中的人身子微微一動,夏侯凜隨即把大氅披到她身上,她的衣裳散亂,夏侯凜卻又不好幫她穿上,然而這一動,顧漸晚似乎有些醒過來的跡象,伸出胳膊環過夏侯凜的腰後,卻又沉沉睡了過去。
夏侯凜又是一夜未眠。
晨曦,石洞之內的蠟燭燃盡了。
顧漸晚的胳膊還掛在夏侯凜身上,夏侯凜微微抽身,想要幫她把衣服再蓋上,卻被人猛的一拉,又拉回了原地,顧漸晚的胳膊細細的卻格外有力氣,拽著夏侯凜環上他的脖頸,迷迷糊糊的呢喃道“你要去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沒有……”夏侯凜下意識矢口否認後,又自覺愧疚,只得低頭說道,“我幫你蓋件衣服,彆著涼。”
說著,夏侯凜便想抽身起來,卻見顧漸晚纏的更緊,有些委屈喃喃道“我不是你想象裡那麼隨便的人,我是真的喜歡你……”
有顆心,忽然猛的顫抖了一霎。
夏侯凜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說不出話,他又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顧漸晚。
所有的喜歡,所有的融洽,無論結局如何,從開始這個開頭,就已經註定都是欺騙。
他本以為毀掉一個人與葬送整個靈域,會是後者更義無反顧一些,可是到頭來,他發現不是,真正讓他壓抑的,是問心有愧。
他喜歡她了麼?
夏侯凜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若她能原諒這一切的騙局,他一定會帶她回家,他會娶她,會好好彌補她。
可是,他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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