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街市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不少人都瞥過來瞧熱鬧,那紅衣姑娘似乎不曾見過這麼多人,怯生生的看著雪地上的“殘骸”問道“我……我賠給…給你。”
那軟糯顫抖的聲音,還有幾分女孩特有的嬌氣與柔軟,夏侯凜才抬頭看去那張臉,那是一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嫵媚嬌俏,適才與好友打鬧時更是明豔動人,只是此刻卻是驚恐萬狀,那一襲大紅披風,明烈豔麗,不由得讓夏侯凜想起了百里無虞那次換上的一身紅裝。
想起,初見的時候,他也是那般怯生。
圍觀之下,那小商販才回過神來,氣的胸悶氣短,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就聽得有人走過來,放到他手裡一錠金子,低聲說道“賠你的。”
那小販手裡忽然多了塊金燦燦的疙瘩,定睛一看,立馬大喜過望,攥著金子轉身就跑了沒影。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夏侯凜手中多了一盞完好無損的琉璃蓮花燈,是淺淺的紅色花瓣,那姑娘卻還未曾回過神來,只見夏侯凜把手中花燈遞給自己,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說道“送給你,上元節快樂。”
那姑娘眼角眉梢的嫵媚風華,總讓他想起曾經鮮衣怒馬的少年。
阿虞,上元節快樂。
那姑娘懵懵懂懂接過那蓮花燈,看向夏侯凜,那是一個高挑削瘦的墨衣公子,冷峻輪廓,劍眉星目,端的是那華貴大氣,雖然衣著簡單,卻是骨子裡透出來的端肅清雅。
他不像是普通的公子,雖然眉眼冰冷,但是卻也是個熱心腸,想到這,看見夏侯凜要走,那姑娘便趕忙跑過來攔在夏侯凜身前笑道“多謝公子剛剛替我解圍,只是你我萍水相逢,讓公子破費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我請你吃頓飯答謝可好,我叫顧漸晚,不知公子叫什麼,家又住哪裡?”
夏侯凜腳步一頓。
她,她剛剛說自己叫什麼?她姓顧?
夏侯凜狐疑的瞥了顧漸晚一眼,話到嘴邊想問卻又遲疑片刻,神情一時之間有些複雜錯愕,她若是顧家那位小姐,這豈不是太過巧合,難不成這場相遇竟是註定的……
顧漸晚見夏侯凜遲遲不說話,有些茫然的眨眨眼,覺得有趣,便盈盈笑道“公子,怎麼了?想什麼呢?”
夏侯凜被顧漸晚這一笑拽回過神來,緩了片刻才試探的說道“顧漸晚,名字很好聽,在下夏侯凜,長安人氏。”
他除了長安,也不知道更多的地方,他也知道洛陽,可惜離的太遠……
那“夏侯凜”三個字說出來,他自己竟然格外緊張,他怕顧漸晚聽說過這個姓氏,或是,乾脆知道他這個人。
然而片刻,顧漸晚只是點點頭明豔一笑道“夏侯凜,這個名字也好聽啊,聽起來,很有王侯將相的霸氣。”
她……不認識這個名字與姓氏……
夏侯凜心中一憾,她果然生下來,就是顧枕為了禁封之術所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