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無虞說到一半,便停下來看著夏侯凜的默不作聲,良久,夏侯凜才開口說道:“沒什麼,有時候覺得,人生老病死,不過一瞬間,可即使如此,他們也生生不息的一代又一代在長安那片故土上,繁華著那個地方。”
百里無虞不知道夏侯凜語氣裡的悲涼從何而來,不過人的生命的確短暫,最長也不過百年,對於血魅來說,的確是彈指一霎。
不過,鮮少能看見夏侯凜一日之內笑那麼多次,百里無虞還是想再多看看他笑,不免說道:“殿下想去長安麼?如果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看著百里無虞熾熱的目光,夏侯凜點頭說道:“好。”
除了長安,他也想去其他地方,比如……母后口中,被父君掠殺的那些地方。
他知道,嗜血比在靈域汲取靈氣,要更加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為,然而夏侯凜不屑於此。
只是百里無虞不懂夏侯凜在想些什麼,不過總之是答應了他要一同去往長安,百里無虞已經十分高興。
但見夏侯凜仍舊心有所想,百里無虞便說道:“殿下,你最近心事很重啊,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沒有。”夏侯凜矢口否認。
無奈之下,百里無虞只得乖乖閉上嘴巴,不說就不說。
那一抹含著桃花清香的安息香,從春夏一路薰到秋冬,夏侯凜常常閉關修靈,百里無虞自己總覺得無趣,乾脆又悄悄去趟人間,買回來了不少香料,自己配起來了安息香,幾年時光匆匆而過,凜冬天寒,萬物一切覆上了一層厚厚白雪,壓斷了庭院之中幾株梅花,那殷紅如血的梅花藏在雪中,露出一絲嗜血的嬌豔…………
夏侯凜已經許久,未曾聽到星凜殿宮外發生過什麼事情了,似乎,還蠻平靜的,父君和君後之間似乎還是平常那般融洽,那場爭吵似乎被所有人遺忘,人前人後,他們還是那樣相敬如賓。
幾場大雪過後,靈域冰封千里。
又是大雪初停,午後,夏侯凜去金霄殿看望君後,卻發現君後並不在殿中。
金霄殿內一片狼藉,似乎剛剛發生過一場爭鬥,夏侯凜拉過一旁收拾的宮人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宮人戰戰兢兢道:“適才……適才君後與君上一起用午膳……然後不知怎的,就……打起來了。”
夏侯凜心裡一沉:“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君上好像帶回來了很多人間的村民,要準備在遂寧山下設定擂臺,選拔護衛然後……然後割血獎賞……”
“什麼!”夏侯凜聽後震驚萬分,立馬轉身出宮,一縷藍色薄霧消散在王宮上空。
遂寧山下,冰面壘起巨大的擂臺場,四周旗杆之上掛滿了垂死掙扎的人類,而擂臺之下,高聲鼎沸,前來圍觀的血魅絡繹不絕,而擂臺之上,能夠聞到血腥味道的血魅如野獸一般嘶吼拼殺,整個遂寧山下一片混亂,像是最原始的狂歡,夏侯熠坐在高臺之上,拍手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