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間,身後突然“嘭”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突然炸裂開來,那熟悉的聲音,意味著一場結束。
那場戰爭結束了。
身後突然陷入了無邊死寂……
指尖處,隱隱傳來冰冷的觸感,白鈺控制著身體卻依然不停顫抖,鎖骨間,那顆珠子的光芒逐漸熄滅,霧氣盡散,身後漸漸有了熙熙攘攘的聲音,慢慢響起來七嘴八舌的瑣碎聲,有人在聊天,還有相機的“咔嚓”聲,還有小孩子興奮的歡快聲……
白鈺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幾次,緩了許久,才慢慢睜開眼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延禧宮依然熱熱鬧鬧,最近幾年的宮廷劇把這裡燒的熱火朝天,前來拍照的人絡繹不絕。
而眼前都是一張張陌生的臉,沒有那熟悉面孔,也沒有慘烈的嘶吼,一切都如此平靜。
剛剛的那些,是幻覺麼?
白鈺壓低了帽子,低頭深深嘆口氣,這才匆匆離開延禧宮,日頭曬的有些眩暈,白鈺去到衛生間裡洗了洗臉,冰涼的水珠從那晶瑩剔透的面板下滴落池中,鏡子前,白鈺的眸子忽然瞬間凝結,猛的收縮一瞬……
鏡子中,那鎖骨之間冰藍色的珠子,正在悄然發生變化,就像是天上的星河沉淪,漸漸凝結成了深藍色……
珠子變色了!
白鈺匆忙跑出去,外面的陽光依然明媚如舊,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旅客,看著那些紅牆碧瓦,也依然如此古老厚重…
從御花園過,夏侯凜從延禧宮門口看見顧漸晚悠悠走過來,趕忙離開,顧漸晚過延禧宮門口,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這裡,是百年來的紫禁城,陰氣極重,感受的氣息或許也很雜亂,顧漸晚不確定的低頭看了看花花問道:“是不是夏侯凜的氣息?”
花花嗅覺靈敏,自然能夠感受到,早早的就點起頭來,顧漸晚心中有些矛盾,一時之間有些彷徨,她本來只是單純帶花花出來旅個遊,怎麼就這麼巧,能在遙遠的北京城碰面?
還有,夏侯凜不是在晉城麼,怎麼突然之間來北京?
顧漸晚有些搞不懂,夏侯凜與薛塵之間的關係呼之欲出,他應該守著薛塵和合歡的,怎麼會……難不成,薛塵和合歡也來了北京城?
顧漸晚想不通,搖搖頭往回走,正午陽光濃烈,御花園裡的人並不多,顧漸晚坐在樹蔭下,閒來無事給花花編起小辮子玩,忽然,樹蔭之下多了一團漆黑的肉糰子,縮在石頭旁邊,靜靜的看著花花頭上翹起來的小辮子——這小東西還挺可愛的。
花花眯著眼睛十分舒適的窩在顧漸晚懷裡,周邊隱隱起了一絲風,一片葉子輕飄飄落到了地上,花花似乎又聞到了那股幽微的危險氣息,該不會又是那隻黑貓吧?
剛剛想要回頭看,眼前,就撞進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從延禧宮一路快步躲向御花園,夏侯凜走的飛快,希望人潮擁擠能夠避開顧漸晚,卻不想轉過假山,愣是與顧漸晚碰了一個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