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奶茶鋪裡,薛塵坐在餐椅上生著悶氣,抱著身後粉紅色的羽毛抱枕開始揪毛,合歡調了兩杯桃子烏龍茶出來,一杯遞給薛塵說道:“好了,打醬油的你生什麼氣。”
薛塵放下抱枕接過來奶茶說道:“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是我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
合歡看著薛塵氣鼓鼓的小臉,覺得好笑,又不自覺的戳一戳道:“算了,沒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哎,我們一會去市中心的家居廣場轉轉吧?”
薛塵點頭說道:“好吧,把你這屋子粉紅桌椅換下來,換成黃色和白色唄。”
合歡看了一圈說道:“好,那我先給二手市場的打個電話,把這些拉走,我們就坐地鐵去市內。”
“地鐵?”薛塵有些不確定看著合歡,有些遲疑道,“要不還是開車吧?遠就遠點。”
合歡聽了笑了笑:“這個點市內堵死了,沒事。”
薛塵看著合歡瀟灑手一揮,默默唸叨:當初勸她別想太多,這還真的是心越來越大了,算了,也是個好事……
二十分鐘後二手市場來人把合歡奶茶鋪裡的桌椅拉走,拎著包兩個人就出了門,鎖了店,臨近中午陽光越發刺眼,薛塵替合歡打了把太陽傘,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一陣熱風飄過,薛塵卻愣生生打了個寒顫。
合歡察覺,抬頭看了他一眼,卻見薛塵回頭看向身後街道路口,有些狐疑的皺皺眉。
“怎麼了?”合歡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除了人來人往,什麼異樣都沒有。
薛塵有些恍惚的搖搖頭道:“沒什麼,就是覺得背後陰森森的,說不上來。”
合歡聽後笑了笑:“怎麼,你也被我傳染啦?”
景陽街的盡頭,一個身著黑色純T恤的男人,戴著鴨舌帽與黑色口罩,從街角轉了出來,默默看著薛塵的身影消失在了地鐵站的入口處。
蘇風臨回店把玫瑰花丟在角落裡,憤憤然的坐在前臺發呆,心裡十分繁雜,忽然頭上的燈光忽閃忽閃幾下,晃得蘇風臨眼睛疼,他抬頭看了看頭上,卻忽然撞見了一個十分高瘦的男人,正堵在他的吧檯前,在炎熱夏季,一身悶黑,武裝嚴格,看著格外另類。
蘇風臨有些警惕的看了他兩眼,便起身問道:“您要點什麼?”
蘇風臨站起來,卻還是要仰起頭,眼前這個男人目測差不多要一米九,高挑不說,無論是半袖露出的手臂肌膚,還是臉上面板,都如一片白紙,蒼白到底,沒有任何血色,就像是剛剛從寒冰地獄而來的修羅殿王,霎那間驅散了這盛暑之氣,看的蘇風臨活生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戰戰兢兢開口說道:“你……你要……”
面前的男人毫無表情,嘴唇兩片輕輕一碰,低沉沙啞的聲音灌入蘇風臨的骨頭道:“如果,下次,你再敢惹對面的那兩個人,我讓你連地獄都沒資格下去!”
話音未落,蘇風臨只是聽得一聲清脆的玻璃脆響,一個愣神,眼前便是一陣黑影閃過,再也沒看見什麼黑衣男人,而旁邊的店員還是一如既往的做著奶茶,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蘇風臨驚出一身冷汗,看著外面驕陽似火,便緩緩神,重新坐下來,可能,可能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
一旁店員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神叨叨的店長,只聽“咣鐺”一聲,蘇風臨突然蹦起來,面色慘白的指著面前碎成沫的玻璃杯顫抖道:“這個……這個什麼時候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