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合歡開車拉著薛塵一道回了星洲小區。
說起來,兩家是前後樓,離的格外近,打小兩個人一塊長大,父母關係也很好,可惜合歡十八歲那年,合歡父母帶著她去自駕遊,半路遇到車禍,慘烈收場,只有合歡在重症監護室活了下來,養了一年才逐漸恢復,如今空落落的房子裡只有她一個人住著,每每晚飯,薛塵都拉著合歡去自己家裡吃飯。
三號樓一層的廚房窗戶還是溫黃色的,在墨藍色的夜空下格外溫馨寧靜,一進門,便是一股魚鮮香味瀰漫,薛塵的父親薛森在沙發上看著日報,見孩子回來,合了報紙笑呵呵道:“小歡回來了,今天你秋姨熬了魚湯,熬了兩個小時呢。”
合歡換了拖鞋,掛了包進來笑道:“叔叔您今天下班蠻早的呢,我先去廚房看看秋姨。”
薛森點頭笑著,看著合歡進了廚房,對薛塵招招手,薛塵過來坐到沙發上,就聽薛森湊過來小聲問道:“哎,那個蘇麒麟怎麼樣?是不是你對手?”
薛塵一聽,又想起來臨下班的事情,面露幾分不悅來:“麒麟臂倒是真的,就是看起來不像個正經人。”
薛森瞪了兒子一眼悄聲埋怨起來:“讓你非得讀研,你說你去年在小歡畢業的時候,就和她一起在店裡忙多好,說不定明年就抱個金孫子回來……”
薛塵聽著又頭痛起來,他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兒子,每次都沒感受過愛的溫暖。
儘管解釋多少遍,薛森肯定都置若罔聞,但是薛塵還是習慣性的解釋一句道:“小歡去年畢業的時候,我都讀研二了,還退學不成啊?”
薛森似乎早就料到了薛塵的解釋,拿起報紙遮住臉喃喃自語:“不聽不聽,聽不見。”
真是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薛塵又好氣又好笑。
廚房那頭,合歡一進廚房就聞到了更濃郁的魚鮮香,剛剛關火的葉落秋抬頭看見合歡,頓生笑意,拉著合歡問道:“今天小塵去有沒有幫倒忙啊?”
“沒有沒有,”合歡趕忙說道,“今天生意很好的。”
葉落秋聽後滿意的點點頭。
鍋裡奶白的鯽魚豆腐湯,合歡幫忙一碗一碗盛出來,喊了沙發上兩人開飯。
飯桌上,薛森和葉落秋心照不宣的咬咬筷子,薛塵餘光瞥見,得,這兩個人又在動什麼心思了……
合歡還在喝湯,未曾留意,就聽薛森開口問道:“那個,小歡吶,你看你和小塵這青梅竹馬二十多年了,他研究生都畢業了,你倆如今又一塊工作,要不……要不提上日程?”
“爸,你嚐嚐這個是不是有點鹹。”
薛塵夾了一筷子涼拌金針菇放到薛森碗裡,那邊葉落秋就接著說道:“小歡,你看今年是有點太倉促了,要不明年?”
“媽,明年合歡本命年,”薛塵聽後趕緊又給葉落秋夾了一筷子說道,“媽你也嚐嚐,確實有點鹹。”
…………
合歡抬頭看了看葉落秋和薛森,又瞄了薛塵一眼,薛塵頗為尷尬的笑了笑,又默默伸出筷子給合歡夾了些:“要不你也嚐嚐?”
對於這個萬年不變的話題,合歡心裡明鏡似的,當初兩家父母就是大學同班同學,當時葉落秋生了男孩,就已經和自己媽媽約定,如果她媽媽生的是女兒,就訂娃娃親,而這麼多年,她與薛塵的感情的確一直很好。
只是四年前父母車禍去世,合歡又不想畢業後專業對口去做設計,乾脆開了一家奶茶店,忙忙活活就過了這一年,薛家父母眼看著合歡生意穩定,薛塵畢業,這才又把這事提出來,什麼都能丟,兒媳婦不能丟。
只是問都問到這了,合歡低頭想了一想說道:“那就,後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