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不知道這龍涎香的珍貴,林宇可是知道。
如果這真的是龍涎香,那可真的價值連城了。
首先,這龍涎香的形成就十分困難。
它源於抹香鯨體內一種特殊的病理現象。
當抹香鯨吞食了大型烏賊等難以消化的食物後,這些食物的尖銳部分,比如烏賊的喙,會刺激抹香鯨的腸道。為了保護自己,抹香鯨的腸道會分泌出一種蠟狀物質,將這些尖銳物層層包裹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包裹物在抹香鯨體內逐漸積累、凝聚,最終形成了龍涎香。
之後,或是因為抹香鯨自然排出,或是在死後,其體內的龍涎香隨著屍體漂浮至海面,才有可能被人發現。這個過程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極為漫長。
而且,並非每頭抹香鯨都會產生龍涎香,產生的機率極低,所以龍涎香在市場上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價格自然水漲船高,後世一克龍涎香的價格往往能達到數千元甚至上萬元,一塊拳頭大小的龍涎香,價值輕鬆就能突破百萬。
但是現在龍涎香是什麼價值,林宇還真不知道。
雖然現在還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龍涎香,但是林宇可不能扔了。
稍作思索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回了船艙裡的桶中,做完這一切,林宇才轉身回來,繼續投入到分揀魚獲的工作中。
等魚獲都分揀好了之後,兩人又開始第二次拖網。
海面上,兩艘船並肩前行,漁網在船後緩緩展開,如同一張巨大的捕食之網。
他們剛拖了一會兒就發現,鯨魚的屍體開始逐漸下沉。原本圍繞在鯨屍周圍的魚群,也開始跟著往深處游去。
鯨屍那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慢慢翻轉,激起層層渾濁的水花,白色的肚皮漸漸沒入幽暗的海底,只留下一片逐漸擴散的漣漪。
“哎,看來想打四五網是不可能了。”王大春望著鯨屍下沉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他原本滿心期待著能多捕幾網,大賺一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兩網也很不錯了,比平時出海打魚收穫要高的多。”林宇倒是看得開,說道“這網拽上來,咱再下第三網,能打上來多少是多少。”
王大春用力點了點頭。
第二網收上來時,魚獲還不錯。漁網裡密密麻麻地擠著各種魚,梭魚在其中佔了大頭,其他的雜魚也不少,還有幾條個頭不曉得鮁魚。
然而,第三網就讓人有些失望了。
網裡也大多是一些雜魚,尤其是一些風板魚,個頭小不說,還不值錢。
其餘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生物,螃蟹、小蝦,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海底小生物混雜其中。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開始挑挑揀揀,把一些個頭稍大、還能賣上價錢的魚都扔進了活水艙,而其餘的便都丟回了海里。
等鯨屍徹底沉入海中,只留下一片平靜得有些寂寥的海水時,兩人心有不甘地又拖了一網。然而,結果顯而易見,漁網被拉上來時,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哎,不甘心也沒辦法了!”王大春重重地嘆了口氣,有些失望說道。
畢竟之前靠著鯨屍附近的魚群,他們輕鬆獲得了豐厚的收穫,嚐到了甜頭,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落空,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原本揣在懷裡的寶貝突然不翼而飛了。
“要不,咱往回走,拖一網試試?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呢!”林宇眼珠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倒也行,不過運氣估計用完了,咱往回拖能拖到魚獲嗎?”王大春撓了撓頭,說道。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那行,咱們就拖一網!”
二人先是仔仔細細地將漁網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破損的地方隨後,他們開著船前往鷹嘴島尋找二醜子。
此時的二醜子,正貓著腰在沙灘上翻找著,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頭髮被海風吹得凌亂不堪,衣服上沾滿了沙子和泥土。
一聽林宇和王大春說要回去,他滿臉不情願,嘟囔著“不是,這天色還早呢,回去那麼早做什麼?再呆會吧!”
“要待著你自己待著,我們兩個回去還準備再拖一網,可沒閒功夫等你。”王大春沒好氣地說道。
“我們可叫你了,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們可真不等你了。”林宇也跟著催促道。
一聽這話,二醜子心裡一慌,他心裡清楚,自己對這片海域的方向一竅不通,如果不跟著林宇他們回去,真的會迷失在大海里,到時候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