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和王大春將漁船開的很遠,漁船穩穩停住,二人屏氣斂息,眼睛死死地盯著海面。
然而,過了許久,海面卻如死寂一般,毫無動靜,唯有那些梭魚群依舊在歡快地活躍著,它們密集的遊動將海面攪得波光粼粼,折射出片片耀眼的水光。
“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你不會看錯了吧?”王大春忍不住開口。
畢竟,海底的景象他沒親眼得見,之前那般果斷行動,完全是出於對林宇毫無保留的信任。
“不應該啊,我明明看到一個巨大的陰影,那陰影看著像一頭鯨魚,你也知道,咱這船哪怕是被它碰一下,都得損壞。”林宇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說道。
那片陰影清晰而龐大,絕不可能是自己看錯。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等待了許久,海面依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要真是鯨魚,它肯定是捕食,那動靜可老大了,不可能這麼平靜啊!”
“要不,咱過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鯨魚,估計也已經走了。”&nbp;大春咬了咬牙,應和道。
兩人幾乎瞬間達成一致,當即駕著船小心翼翼地朝著魚群的方向靠了過去。
隨著船隻逐漸靠近,梭魚群依舊在水中瘋狂地遊動跳躍著,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干擾。很快,林宇就再次看到了那個令他疑惑的巨大陰影。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急切地讓王大春駕船遠離,而是強忍著內心的緊張,定睛朝著海里看去。
“臥槽,還真是一條鯨魚,不過好像已經死了。”王大春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沒錯,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下,正漂浮著一條巨大的鯨魚屍體。
只見那雪白的腹部朝上,在海水的浸泡下顯得格外刺眼,並且已經被撕咬開,傷口處的皮肉翻卷著,周圍的海水似乎都被染上了淡淡的紅色,吸引了不少小魚在附近遊弋、啄食。
鯨魚龐大的身軀隨著海浪輕輕起伏,這些梭魚明顯在吃這巨大鯨魚屍體。而這一幕,也讓林宇和王大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們沒想到,這片看似平靜的海面下,竟隱藏著這樣一具巨大的“殘骸”。
“我的天,好像有別的魚來了!”
“是鯊魚!”
鯊魚,無疑是海洋中最為頂級的獵食者,它們如同黑暗中的幽靈,所到之處,皆令其他生物聞風喪膽。
此時,幾條鯊魚正迅速朝著鯨屍游來,它們身形矯健,在水中穿梭自如,流線型的身軀完美地貼合著水流,每一次擺動尾鰭,都能掀起一股強大的推力。
那些正在爭搶鯨屍的梭魚群,瞬間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開來,它們慌亂地擺動著魚鰭,拼命朝著遠離鯊魚的方向逃竄,原本密集的魚群轉眼間變得七零八落,海面上一片混亂。
而此時,這些鯊魚的目標根本不是梭魚。
對它們而言,眼前這具鯨屍才是真正的饕餮盛宴。
鯨屍的脂肪非常具有營養,吃上一頓,它們甚至一個禮拜都不用再吃東西。
為首的一條鯊魚率先發起攻擊,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尖銳如匕首的牙齒,猛地朝著鯨屍的腹部咬去。隨著“咔嚓”一聲,鯨屍的皮肉被輕易撕開,一大塊脂肪被鯊魚扯了下來。
鯊魚用力甩動頭部,將口中的食物吞入腹中,喉嚨處明顯地蠕動了幾下。
其他幾條鯊魚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加入這場瘋狂的進食。
它們你爭我搶,鋒利的牙齒在鯨屍上不斷切割,海水被攪得渾濁不堪,鯨屍周圍泛起了陣陣血紅色的泡沫。有的鯊魚甚至為了爭奪一塊較大的鯨肉,相互之間發生了激烈的碰撞,發出低沉的吼聲,那聲音彷彿能穿透海水,讓人不寒而慄。
“臥槽,這些鯊魚也太可怕了,這要是吃一天,這麼大的一頭鯨魚,還不直接吃沒了?”
林宇呵呵一笑,目光投向那具巨大的鯨屍,說道“這麼大一頭鯨魚可沒那麼容易吃沒。”
他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海洋生態系統中這場獨特的“迴圈”。
“這些鯊魚只是先啃食鯨屍最容易獲取的部分,像鯨魚厚厚的脂肪層、大塊的肌肉。但鯨魚龐大的骨架、內臟等,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被消滅的。”
“隨著鯊魚們吃飽離去,接下來的日子裡,會有更多小型海洋生物陸續趕來。一些食腐魚類會成群結隊地圍繞鯨屍,一點點啄食殘留的碎肉,將鯨屍表面清理得愈發乾淨。緊接著,海底的清道夫們就會出場——如螃蟹、蝦類,還有各種貝類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它們都會沿著鯨屍的殘骸爬行,一點點啃噬那些藏在縫隙裡、邊角處的營養物質。而一些微生物,比如細菌和真菌,也會悄然登場。它們會分解鯨魚骨骼中的有機物質,這是一個極為緩慢且持續的過程。”
“而個過程,通常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在這個時間裡,鯨屍從最初的龐然大物,逐漸被拆解、消化,最終化作海洋深處的養分,滋養著無數微小的生命。”
“這你都懂?”
王大春感到十分意外,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對林宇的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