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母親也沒想把地要回來,可日子太苦了。離婚回來,想著好歹把那兩塊地要回來,種點兒糧食,也不至於讓孩子捱餓,母親一咬牙,前天找到了奶奶。
可奶奶一看到她,臉瞬間拉得老長,像一尊惡煞,嘴裡罵著“喪門星”“不要臉”,抬手就推搡母親,那佈滿老繭的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揪住母親的頭髮,把她往牆上撞。
任憑母親如何哭泣請求,她都不肯把地還回來。
許是被嚇到了,看到這一幕的妹妹從二叔家回來,就開始高燒不退,眼瞅就要病死了,母親急的以淚洗面,到處敲門給人下跪,可也僅僅討了三毛錢而已。
為了給妹妹賺錢治病,原主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要出海捕魚,給妹妹掙錢買藥。
他駕著以前父親留下來的一條小破船,修都沒修就偷偷出了海,結果可想而知。
“哎,麻繩專挑細處斷。”
林宇感嘆了一聲。
對於原主,他心生憐憫。
現在佔據了人家的身體,他就要以人家的身份活下去,妹妹的醫藥費,就由他來搞定好了!
也算是對原主的些許補償。
“看來得快些了,不知道妹妹能不能挺過今晚。”
林宇緩緩起身,看了一眼瘦弱的身體,渾身單薄,伸手在唯一的口袋裡摸出一個老舊的魚鉤,可惜沒有魚線,他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這魚鉤是原主準備,本想著在海上如果切線了用來更換,沒想到出了事兒,這麼大的浪將人都捲回來了,魚鉤竟然沒丟。
走了一段距離,林宇來到黑石礁。
黑石礁蜿蜒曲折,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有個被歲月與駭浪合力雕琢的坑窪,它宛如大地敞露的的一口天然石碗,碗壁上滿是海水侵蝕過的痕跡,黑黝黝的礁石表面佈滿了溼漉漉的海藻,像是給它添了一層柔滑的絨毯。
這裡有原主下的漁籠。
平日裡漲潮時,奔湧的海水會裹挾著各種魚蝦,洶湧的灌入坑中,待潮水退去,有些魚蝦沒來得及回到大海中,這坑就成了魚蝦得“避風港”,不過都是一些小魚小蝦,就算有大魚,水坑很深也很難捕捉到。
對於原主來說,捕捉一些小魚小蝦,帶回家打一下牙祭也是好的。
畢竟,平日裡大魚並不常見。
林宇本以為不會空手而歸,可取出漁籠之後,頓時滿眼所望。
這孩子的技術太差了,再加上漁籠是用臭柳條編制,編制前臭柳條也沒有浸泡過水,沒有一點兒韌性,本就不結實,小魚小蝦進去了會沿著縫隙跑掉,大魚進去幾下也就撐破了。
再看看漁籠裡的餌,也讓林宇有些哭笑不得。
幾個螺肉,這能讓魚進籠?
突然旁邊“啪”得一聲響,林宇立馬盯住了坑裡,一條手臂粗的蟹虎魚猛地蹦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噗通”一聲又落入水中。
“蟹虎魚~!”
林宇一喜。
蟹虎魚一般生長在海邊兒礁石堆疊的地方,別看是魚生性卻非常兇猛,螃蟹是主要的食物,由於都躲在石縫或者洞裡十分狡猾,就算是看到也很難捕捉。
林宇摸了一下兜裡的魚鉤,心裡有了想法。
作為一個資深的海釣愛好者,魚鉤就是他得武器,釣幾條蟹虎魚他還是信心十足的。